瞧瞧,连毛笔都弄了这么多。不过一支不就够用了么,难道可以双手一起写?那也得是章鱼才能同时驾驭这么多支啊……
白宸先在右边书架之间转了转,拿起一本人文传记打开瞧了瞧,似乎是在介绍某位皇帝,还是野史。唔,果断弃掉,她这人就是不喜欢八卦。都说谣言止于智者,这作者也太不靠谱了,怎么就能拿着人家的私事做文章?真是的,没节操!别说写书造谣了,她平时八卦故事都不听的,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相信如果让那些每日被她逼问各种街头巷尾小道消息的丫鬟们听见,肯定是会先鄙视她,然后果断撞墙的……
她溜达溜达,又挑出一本游记随意翻了翻,唔,插图不行,这完全没有现代旅行杂志好看嘛!按理说这古代的人画画都好,为什么不画得形象一些呢,何苦弄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扰乱她的视线?真是的,工作一点也不严谨,果断弃掉!
某人在书架间转来转去,又选了本类似诗词的书卷,翻开一瞧,唔,字迹工整,还不错。她从上到下地看了两页,眉头却越蹙越紧,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嘀咕道,
“云什么什么雨什么,什么风什么什么,念什么,忘什么,什么什么有时空?”这是什么诗啊,也不对仗也不押韵的,弃掉弃掉!
白宸随手一丢,便将那本书卷扔到书架上,百无聊赖地从书丛中溜达了出来,边走边抱怨道,
“这么多书架,竟然连一本像样的书都没有,啧啧,这古代的人当真无趣!”
她也不想想整本书能认得几个字,再好看的故事书也惹不起文盲啊……
白宸正想着出门,眼风忽然扫到房间右面的桌案上,即刻停住。她好奇地伸着脖子张望,只见那书案上铺着一张白纸,上面好像画了什么东西。
她越走越近,这会儿倒记不得刚刚说过的“八卦论”了,到了近前歪着头一瞧,哇,竟然画了个大美人儿!
只见画中女人有着尖俏的下颌,俊美的五官,尤其那双眼睛,黑亮狭长,顾盼生姿,那眼神虽清冷,然探至深处,又能察觉她目光中的浓浓深情。女人脖颈修长,如同天鹅一般高贵优雅,那墨黑的长发被随意挽起,松松散散地在耳边挽了个发髻,一侧用珠钗点缀,显得脖颈更为漂亮。
她身着对襟小袄,下面是长及脚踝的百褶裙,看起来妩媚动人。看起来这作画之人一定格外细心,且对这女子观察细微,否则不会连她腰间的流苏玉佩上的花纹都画得惟妙惟肖,实在太过精致。
所以白宸觉得,这女人明明是在画中,可却让人有一种鲜活的感觉,仿佛这人是活生生的,即刻就会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她不懂画风画技,但却能看出作画之人对这幅画投入的感情与精力,就像是不懂歌曲音律的人能听一首歌听到流泪一样,只因那旋律触碰到了心底。
白宸索性坐在桌案后的太师椅上,双手托腮瞧着画中女子,歪着头想了半晌,自言自语道,
“这女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她越看越觉得这女人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出在哪见过,苦思冥想一番,最后一拍大腿,惊呼道,
“和归五长得好像!!”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阴阳怪气的赞同声,
“能不像么,那小子也就是长相像她娘,这点才不惹人厌,其他地方都讨厌得紧!”景甄推门而入,门外灌进来的凉风一瞬间吹散了他鬓角的发丝,飘飞间犹如谪仙一般。
他反手关上房门,拍了拍肩上挂着的雨珠儿,又拢了两下吹散的发丝,这才优哉游哉地晃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