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空间内,气氛略显紧张。二男一女大眼瞪小眼地坐着,如同雕塑一般。
这里唯一的一个局外人还是个不会看眼色的,硬要和人家小两口坐在同一辆马车中回返,还美其名曰为保驾护航的,这理由十足的丢脸。
归五半躺半卧在锦被之中,只觉得浑身像要散了架子一样,尤其两条胳膊,刚刚硬是一口气爬到山洞中,此时更是酸涩难耐,连抬起来都很困难。
他眉心蹙起,使面上的表情更为冷凝,看着白宸“赞扬”道,
“你刚刚很神勇啊,还敢敲晕我。”此话一出,他又觉得脖颈上被敲的那处隐隐作痛,这感觉让他相当不爽。
“那个……一般神勇、一般神勇。”白宸自认为他在夸自己,虽然表情差了些,可是这话里话外明显是在表扬刚刚那番英勇作为。
归五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然心里却没表面这么冷淡。他自然知道这女人是为了他好,因为那种情况若她不出去引开黑衣人,那些人必定会寻到山洞,到时候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可是,这种感觉当真让他不舒服,一个骄傲的男人,遇见危险时竟躲在女人身后,还让女人为他出去冲锋陷阵,实在是很丢脸啊……
不过此时他只好将这种自责深深地埋起来,因为此时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他取过纸笔,略微沉吟片刻,便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小字,字迹俊逸潇洒,仿佛使整张纸都跟着鲜活了一般。
待他写完之后,便将字条塞到一个小竹筒中,敲了敲车壁,很快便有下人送上一只雪白的鸽子。他将竹筒绑到鸽子腿上,摸了摸它雪白的小脑袋,轻声道,
“一路小心。”说完手一抖,白鸽嗖地展开翅膀,直飞向某个地方,很快便成了一个小白点,最后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这次的事看起来像是针对你而来的,今后你要多加小心了。”这是景甄今晚说的第一句正常话,也是第一次表情略显郑重的发言。
归五点了点头,瞧着对方眉目斜飞,媚眼如丝的模样,似乎不如往日那般讨厌了,便淡淡谢道,
“今日多亏你了,就因你这般兴师动众的,才会让人察觉我遇险的事。”
景甄这会儿倒是没向以往一样大言不惭地接受谢意,仿佛并未听见一样,只是摇着骨扇的手略微停顿,接着又恢复了正常,挑眉道,
“不过这人可是救了你多次吧,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一同去河边摸鱼,当时你说河水脏不下去,后来却被我强拽下去,只得与我一起。不料那日水流很急,你那时水性又不好,很快便被困在水中。我吓得大喊大叫,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好主意救你,只能跑到附近搬救兵,可回来之后却发现你已经躺在岸边了。”回顾起往事,景甄似乎想得很认真,连那俊逸的双眉都微微蹙起,实在不是他平日里的样子。他深深地睨了一眼归五,又继续道,
“我记得你后来说过,当时已经失去了意识,不知道是如何上岸的,只是迷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将你捞了起来,但你一直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幻想出来的。”
归五点了点头,很赞同他说的话,经他这么提醒,倒是想起来当年的迷茫。难道那时也是有人救的他不成?又想起近些年遇见的危险事,多数都化险为夷了,唯有这双腿……
归五垂下眼眸,手掌轻轻按向双腿,蹙眉道,
“景甄,这双腿今日竟有了一丝感觉。”
“当真?!”景甄双眸一亮,忙凑近了些,在他腿上捏来捏去,边捏边问他的感觉。
归五一一摇头,说只是那会有鱼儿在腿上跳动时才牵动了一点感觉,这会儿倒是没了。
景甄不死心地又捏了几下,瞧着对方眼神中仍没什么异状,只得作罢。他摸着下巴也很困惑,按那时中毒的情况来说,这两条腿怕是没有好转的余地了,可这忽然又有了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他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来这情况只能回去请教请教父亲了,说不定他会有什么法子。可是一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对各种咆哮以及媒婆,他又觉得有些头大。
思前想后了半晌,为了高尚的节操以及身为大夫的职业操守,他无奈之下只能揭开车帘,瞧着马车已经进了城,便吩咐车夫从医馆附近经过,他要回去瞧瞧。
归五听他对下人的吩咐,有些诧异,嘲笑道,
“你竟然舍得回去了?浪子回头不成?”
景甄嗤了一声,更为鄙夷地反讽道,
“不回家难道要娶你的媳妇?可惜啊,我还不想死那么早。”
“小心她听完揍你,我可不拦着。”
景甄向一旁努了努嘴,眼角眉梢皆带着得意的笑,幸灾乐祸地回答,
“她早睡着了,若她醒着,我怎敢这么说?”说完勾唇一笑,那张妖媚勾魂的面庞如绽放的罂粟,使人看过便终生难忘。他觉得车厢内有些燥热,便推开车门跳了出去,伸了个懒腰之后坐到门旁,与驾车的人攀谈了起来。
归五瞧着他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