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甄停顿了一下,见二人听得认真,且白宸眼中还发出晶晶亮亮的光芒,只当是自己舌绽莲花,迷倒了这个时而癫痫时而正常的女人,便更加卖力地讲道,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还不知道是你们耽搁了回来的时辰,误了进城;还是你们当真遇见了危险,这才一面派人回府禀报归老爷子,一面又带着人趁着关城门之前出了城。据守城人说,你们的马车是朝这个方向来的,便猜到可能是来这山谷中了。”说到这,景甄语气减弱,不自然地瞟了归五一眼。
他之所以知道这山谷,是因为曾经偷偷尾随归五来过一次,因为当时很无聊。虽说后来被这冷面少爷发现了,可对方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赶他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得知这位家世显赫,仪表堂堂,又腰缠万贯的贵少爷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而这人不开心的时候也常常是一个人来这里平静,这实在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来了之后,我就派人在四下寻找你们,很快就在前面的山泉边发现了马车,可是车上却空无一人。我发觉情况不妙,便又让人继续寻找,直到不小心找到了这个地方,这才碰见了你们二人。”
白宸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这和她所看到的情景完全不搭边啊!于是及时打断了这位风流大夫的自述,
“刚刚四处升起的信号弹可是你放的?”
景甄迷茫地盯着她,歪着头反问道,
“信号弹?难道不是有人在放烟火么?”
放你妹烟火啊?!白宸真想再给他一巴掌,可又一想这位也是个厉害角色,刚刚用暗器离着那么远都能百发百中,自己好歹也要给他留点面子的,所以只能忍下鄙夷,指着不远处那两个死翘翘的黑衣人,又问,
“那么这两个人呢?他们不就是你解决的么?看起来你功夫不错嘛,还能用暗器。”
不提这俩人还好,一提到他们,景甄忽然跳了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黑衣人,向白宸咆哮道,
“你这狠毒的女人,就这么把人家给杀了?你可知道我为了救一个人要费多少周折?人命关天的事儿,你竟然这么草率,真是太可恶了!”
白宸一头雾水,呆愣愣地瞧着景甄暴跳如雷的模样,实在想不出他是在装相。刚刚明明是那两个黑衣人倒地之后他才出来的,这时间上这么凑巧,怎么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呢?
“那你慢悠悠地走出来装神弄鬼做什么?”想起刚刚那紧张的情景,白宸就心里来气,幸好自己不是什么心脏病患者,否则定要直接交代了,哪还能在这儿与他唠嗑扯淡话家常?
“唔……我听见这面有人说话,就想着慢点走,最好别让人瞧见我。”景甄回答得倒是老老实实,说话之间还不忘摸了摸鼻子,倒像是有些尴尬。
也难怪,他明明是来寻人的,可是又前怕狼后怕虎的,觉得难堪也是自然。
白宸仍不死心,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个扔暗器的人不是景甄,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那你出来之后直奔这俩黑衣人又是做什么?”
“你笨啊!没看见他们都倒地了嘛!我正想着过来瞧瞧伤势如何,能不能救活呢,偏巧你跳了过来给我一顿毒打……唉哟我这屁股啊,都被她摔成八瓣儿了……”这后一句话明显是在与归五告状。
归五大致听明白了意思,也不理会景甄的鬼哭狼嚎,直接向白宸吐槽道,
“他确实不会武功的,更别提什么暗器了,估计除了拿剪刀针线,其他能算作武器的东西都是不敢碰的。”
“哎?你这话可不对啊,我可是也拿过刀枪的,想当年……”
“那这事就蹊跷了,刚刚那个扔暗器的人是谁?那林子里四处响起的信号弹又是谁的手笔?实在令人不解啊……”白宸完全屏蔽了景甄balabala的聒噪声,而是继续与归五探讨这个问题。
“哎?你们听我说啊,想当年,我……”
“嗯,我也听见了那几声信号弹的声响,听起来倒是与先前的不同,而后面的那些又完全是一样的,所以必不会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归五赞同地点了点头,将景甄那凑到近前的脑袋扒拉到了一边。
景甄瞧着二人都不理他,忽然觉得很无趣很委屈,于是一拍大腿,气说道,
“我说你们懂不懂得知恩图报?我可是千里迢迢来救你们的,又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鬼地方,竟然连我说话都不听!”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几乎用同样淡漠的语气向他说了两个字,
“多谢。”说完又转回头继续分析眼前的形势。
景甄心头火起,真想向这两人发飙,可就凭他的能耐,对付哪个都悬。因而这念头也只是想想罢了,不能此刻进行,还需从长计议……
“总留在这里也不是个法子,咱们还是要尽快离开才是。”白宸抬头瞧了瞧天色,夜已经深了,就算现在离开这里,回到烟城时也应该快到开城门的时辰。
何况现在是否安全还未可知,刚刚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