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甄?!”
这声音刚一传出,白宸真是又惊又喜,兴奋得几乎要跳出来了。然就在她撩开藤蔓,想要飞扑出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时,忽然想起这装神弄鬼的东西刚刚差点吓死她!喜悦顿时被怒火冲散,于是拥抱变成了拳打脚踢……
“你妹啊!吓死老娘了!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家里睡觉,出来装什么鬼?出来就出来吧,弄这身奔丧的衣服做什么?显得你婀娜多姿腰线美好么?你个变态人妖!”
景甄起初瞧见白宸向自己跑来,心里满足感这个强烈哟,心想着小美人儿终于肯主动****了,因此还摆出个无限YD的姿势,故意张开双臂迎接。
没想到撞进怀里的根本不是什么温香软玉,反而是一顿爆捶,这与幻想中的画面实在格格不入……
况且这撞击的力道也忒大了,这是女人么?明明是一头母猪!
景甄被她揍得呲牙咧嘴直叫,却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只能不住地躲闪,边躲边求饶道,
“好妹子,亲妹子,快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谁是你妹子?!自作多情!”白宸眉毛立起,听闻他对自己的称呼,又补了两拳头,真想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正在这二人折腾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山壁上忽然传来一声清清冷冷的低咳,瞬间让他们停止打闹。紧接着,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竟然让下面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颤。
“光天化日的,竟这般不分场合不分身份打闹,成何体统!”
“咳咳……回禀少爷,现在是晚上……”白宸无意识地脱口而出,然说完之后忽然觉得有一股凉风嗖地飘了过来,冻得她鸡皮疙瘩险些掉下来。
从到达山谷之后,这位魔王少爷便将不同面孔一一展示给白宸,只除了这张冷漠的脸。白宸瞧着不远处那***不化的冰块脸,似乎又像是回到了归府一样,因为在那个深宅大院之中,他始终绷着这张脸给众人看,这些人群中自然包括白宸。
回想起刚刚他的笑,他的嘲讽,他指错路时的迷茫以及独自攀沿时的倔强,白宸只觉得眼前这副表情太不真实,好似带了一层层面具一般,使人看着便觉得疏远淡漠。
“小五子,你怎么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轮椅长翅膀了不成?”景甄自然猜到他是如何上去的,可此时偏偏要说话刺激他,让他难堪。
白宸正想爬上去将归五背下来,听到这话忽然记起景甄刚刚投暗器投得那么准,功夫应该也了得,背个人更应该小意思。于是上前又踹了他一下,骂道,
“少贫嘴!还不赶快上去把他背下来!”
景甄捂着屁股直瞪眼,可是面对白宸仍旧不敢发火,瞪了半天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灰溜溜地将扇子别在腰间,手脚并用地沿着藤蔓爬了上去,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疯女人,蠢女人,笨女人,本少爷就不该过来救你们两个!就应该让你们自生自灭才好!”
可无论他嘴上怎么诋毁埋怨,依旧要老老实实的爬上去背那个更讨厌的男人下来,哎,谁让他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呢,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很快,三个人便在山崖下碰面,并开了个应急小会。会上,领导开始询问各员工情况,先是询问景甄为何突然赶到,又问此时是什么状况。
景甄边摇着扇子扇风(这会儿是真热了,唔,背人也是个体力活儿的),边抹着汗水一一作答。
原来他去倚红楼之后,发现他喜欢的姑娘都在接客,根本没空搭理他。他觉得无趣,便又溜达了出来,本想着先回药馆瞧瞧,不料正碰见有个媒婆子迈进药馆大门,他顿时吓得落荒而逃。
要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这么个天生浪荡鬼形象,有哪个正经家的闺女舍得送给他蹂躏?而那些不正经的大多在青楼,要么就是嫁过人的或天生有病嫁不了人的,多半他还都看不上,所以他的婚姻大事成了景老大夫,也就是他爹的心头病。
虽说他一日日的过得滋润,天天吊儿当啷的根本不在意婚事,可景老大夫却隔三差五就找媒婆过来相看他,恨不得马上塞个媳妇给他,第二天就抱上孙子……唔,不过这梦想也太远大了些,估计一天就能让孩子成型的也只有果蝇了……
所以说,景甄在外头整日一副风流公子的德行,可到了家里就成了二十四孝的乖儿子。他爹说什么是什么,让他给谁看他就给谁看,规规矩矩的十分听话。可是关键的问题是,他极少回家啊!这老爷子都抓不到他的影儿……
景甄说着说着开始抱怨自己人生路途艰辛,怎么就偏要与一个女人绑在一起才算孝顺呢?为此他十分不解。
白宸听他诉苦,忽然觉得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对象,因为她当年就是这么被老妈逼着相亲的!
为此,她听得无比认真,听到对方长吁短叹发表人生感慨的时候,还不忘附和几句,以极快的速度便和他打成了一片,成为晚婚族这一战壕的好战友……
归五冷眼瞧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一起抒发感想,一起伤感于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