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早就与前院的护卫李进好上了,不如趁此机会让她提前嫁了,也省得日后麻烦;那金珠虽没什么错处,可年龄也不小了,何不趁此机会将她送还给白家,婚配也好放回家也罢,只要离了你身边就好……”话到此处却戛然而止,还有一句话却被他硬是咽了下去,那便是,
“有她们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归五这么说完,白宸才觉得安心了不少,想着这主意也是可行的,最起码可以远远地支开她们,又没有对不起良心,嗯……这样不错……
何况那金珠本就是白水妖的心腹,这会儿又经常给自己递消息,她面对此事只能拖着,烦都烦死,所以才觉得不如就像归五所说,趁势将她打发回白家也不错,正好名正言顺地减去了一个祸害和眼线。
既然打算了便立即去办,白宸先找来了银珠,把来意以及诸位领导们的意思讲给她听,说得虽然冠冕堂皇,实际上却只有一个目的,让她日后别伺候自己了。
银珠大喜过望,没想到一件要被处罚的事竟然被人家奖励了,这世道还真是乾坤扭转。由此可见,她对白宸并没有太多感情,更没太多心眼儿,即便听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伺候已久的主子,也没太过悲伤,反而又娇羞了起来。
白宸斜眼睛瞧着,暗自摇头,心想着主仆多年,却不敌几个月的情人感情深,也不知是先前的白宸做人太失败,还是银珠这个女人太无情。
不过这样也好,早早地看透一个人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
那银珠到最后像是才反应过来,又欲哭无泪地感激白宸再造之恩,说是即便离了她也依旧只认她这么一个主子,日后若有什么事需要她跑腿,她绝对会放下一些立马过来。
这样的客套话说了一箩筐,说得白宸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最后寻了个空子将她打断,象征性地赏了些贺礼神马的,一切都按照规矩办事,不多不少,让人很难挑出错来。
按理说银珠做出这等事来,她完全可以不给对方一毛份子钱,但日后毕竟还在一个院子,这明枪易躲暗贱难防,此时若做得太绝,说不定人家什么时候给自己使个绊子,实在是不划算。
倒不如现在把面上的事儿都料理清楚了,也不求她多感激,只要别背地里怨恨自己就好。其实这便是白宸做人的基本原则,反正多个朋友多条路,即便做不成朋友,对方不给她拆路就好了。
打发了银珠,白宸又派人把金珠叫来,将自己的打算又说了一遍。
金珠乍一听要把她赶回归府,泪腺瞬间启动程序,如黄河决堤一般哭了起来。也不知是二人真有感情,还是她演技堪比白宸,这哭得可谓声泪俱下,情真意切,若不是面对白宸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换成任何一个都会收回先前的话。
白宸对待她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一来她们今后再没什么交集,二来从一开始她就不太待见这个精明的丫头,所以此时听她嗷嗷痛哭也没什么想法。待她哭完,白宸才装模作样的用帕子为她擦拭眼泪,同时低声道,
“你我从小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我又怎会这么平白舍弃你呢!这次回去我是想让你代我照看父亲的,你也知道,我能回娘家的时日太少,家中又只有一个哥哥,心思粗不说,等哪日娶了媳妇也会搬出去的。父亲年事已高,下人们也毛手毛脚的,怎么能照看好他老人家呢?我会将此事与父亲说说的,你只需记着我的嘱托就好……”
金珠前一秒钟还哭着,后一秒竟立即停止了抽泣,眼珠子转了好几下,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少夫人,您的意思是……让我回去伺候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