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五见她收起了惯有的嬉皮笑脸模样,反而一脸严肃,便猜到她要说的事并非儿戏,故而也正经起来,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昨晚下葬,我觉得怪亏欠她的,便特意去瞧了瞧,却发现她脖子上的勒痕并非只是绳子所致。”
归五眼皮一跳,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寒光,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白宸见他低垂着眉眼,卷翘的睫毛掩住了细碎的目光,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故顿了顿又说,
“那绳子的勒痕清晰明显,若不细看,根本无法看清那痕迹下面还藏有指痕,依我看……”
“并不是自尽吧?”归五及时接了一句,说完抬起眼眸,那目光似乎并平日里更为寒冷。
白宸微愣,随后点了点头,嘴角抿紧。
她昨晚也只是阴错阳差才去瞧了,没想到发现了这个秘密,收获竟然这么大。发觉翠儿是被杀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凶手便是卿雅,所以才偷偷派人去查她在翠儿自尽的当晚在做什么,不料打探的人回来却说,近日卿雅心情极差,几乎整日整夜把自己困在屋子里,茶不思饭不想的,有小丫头为证。
得到这样的消息,白宸只觉得一颗心凉了半截,她隐约地猜到这件事必然还有幕后黑手,只是如果所猜不错,那这招借刀杀人也用得太妙了……
归五问完这句话之后便再无询问,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思索。寂静的树林只有细碎的虫鸣以及偶尔划过林间的鸟儿作响,并无其他声音,整个空间仿佛都沉浸在这种静谧安然的氛围中。
暧昧的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倒映,有一道光斑恰好照亮了他的侧脸,柔和的光晕使那张俊美的面孔显得更为温润雅致,如同高高在上的仙子一般。
白宸难得没有聒噪,只是在一旁思索着究竟还会有谁对自己不利。按理说她在这个院子里只与那吴妈发生过冲突,可就凭她的手段以及此时的处境,完全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这个隐藏起来的人物还真是让人头疼,自己在明,对方在暗,也不知道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怎么,实在不得不防啊……
她正想着询问归五有何想法,偏头瞧去,却赫然愣住。
面前这男人已经收敛起往日的锋芒,柔和的侧脸线条使他看起来亲切祥和,狭长的眼线仿佛精致雕刻一般,斜斜地与眉宇一同向上飞扬,如浴火的凤凰一般妖娆绝美。
是谁说过男人不能用“美”字来形容?眼前这个若不板着脸,实在比那风流大夫更为美艳。他的美更在于一种独特的气质,妖而不媚,且这种妖又深深地被埋了起来,所以偶尔展现的时候才更令人心动不已。
“愣着做什么?还有什么想说的?”
白宸及时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耳畔听着这冷言冷语,心道是美归美,这人只要一张嘴,绝对会把小姑娘心里的玻璃杯全部摔碎,稀里哗啦的掉下一堆玻璃碴子……
她连连摇头,在收到对方眼神示意的情况下又继续推着他慢慢前行,这会儿两人倒是再不攀谈,但却不约而同地合计着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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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平息之后,整个归府进行了一次大规模人员调动,这也是几个当家人的共同意思。
白宸全权处理此事,她为了自己的安危,特意将许多平日里看着不顺眼的,或者背地里说她坏话被她听到的下人们全挑了出来,该放回家的放回家,该卖了的卖了,也算合理安排了他们的去处。
各院落除了主子力保的人,几乎都被她换了个遍,有的只是重新分配了任务,有的却是换了院落、换了主子服侍,她给这些人都换了个新鲜的环境,想来总还会稳妥一些。
至于其中最让她棘手的,便是她自己的那两个陪嫁丫头——金珠银珠。
银珠自知这次事情闹得有多大,一连几天没有从担惊恐惧中缓过神来,又收到了翠儿的死讯,她更觉得小命已经被别人攥在手心里了,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所以她才在白宸开始裁员的时候痛哭流涕地再次祈求原谅,试图让她原谅自己的过错,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另一面,金珠此次没有参与任何事,如今瞧着银珠即将面临的厄运,也深感同情。毕竟她们是数年来的搭档,虽说关系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相对漠然。
何况她从银珠之事联想到了自己,不免伤感。她们都是伺候主子的,哪日若主子翻了脸,她们也只有被卖被赶出家门的下场,想想实在凄凉。
白宸这几日受不过银珠的哭声,想着她确实也是个没心眼儿的,就凭她那单细胞生物的脑袋无论如何也不敢成为翠儿的帮凶。试想,若自己倒了,她们俩在归府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毕竟她们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不过是陪嫁的丫头罢了。
想了这些,白宸便打算饶过她这次,没想到还未表态,却被突然进来的归五打断了念头。
“你这两个丫头不能再留。”撂下这么一句毫无感情的话,归五才又提出了解决方法,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