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迷离摇曳的夜晚,她被这首诗深深地打动了。
是啊,爱情固然美好,自由固然重要,可金银财宝对她来说,可是抵得过任何有形无形的东西啊!
感慨一阵之后,白宸满眼皆是对五倍违约金浮现出的星星,呃不是,满眼都是对自己出尔反尔的忏悔……
她瞄了眼白羽那标致的面孔,随后又低下了头,忸捏道,
“他没逼我,我们刚刚只是闹了些小矛盾,让大哥跟着担心了。”
纳尼?小矛盾?什么小矛盾会让人挥舞着休书兴高采烈地要和离?!
不仅白羽看她的目光带着鄙夷,就连归五都觉得面前这女人实在厚颜无耻。自己也常说谎话的,可与这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女人比起来,他还真差一大截呢,这就像草丛中的小土蛇和白素贞比较,明显不是一个段数的啊!
“你确定?”白羽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们,满肚子狐疑。
他大可硬碰硬地带白宸离开归府,但前提必须是她自愿的,然而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他怕是走不成了。
白宸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一般的频率,每点一下都让对方嘴角抽搐一分。
白羽恨铁不成钢地望了望天,心想着你也太没立场了!就这么个自恋自大又目中无人的家伙,你怎么就看中了他呢?难道这人背地里不是这副模样?呸!怎么可能!
这兄妹俩各怀心事地相对而站,另一面的父子俩却擦肩而过,交错时,归五声音略微压低了一些,轻声提醒道,
“父亲,关于卿雅之事,儿子还是先前的意思,永无更改。”
归宁远步子一顿,沉吟了片刻才低低的嗯了一声,示意他已然听到,接着先行离开。
归五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透了口气,只觉得今晚格外疲累,似乎许久不曾这样。
眼见这场闹剧即将散场,他歪着头瞧着白羽,目光中满是挑衅与不屑,那态度分明在说:怎么样?没辙了吧?折腾一回还不是带不走她?
白羽虽看出他那表情不太友善,心里头却也是丝毫不在意的,因为他只想着尊重白宸的选择,也想让这个唯一的妹妹过得顺心。所以说,他现在并不想与归五计较太多,只是高傲地俯视着面前的儒雅男子,用目光回敬他道:臭小子,我先放你一马,再敢欺负我妹子,到时候二罪归一,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羽瞪了他一眼之后,便与白宸说了几句话,瞧着她心神不宁地只顾着傻笑,心里头更为郁闷。心想着这孩子是傻了么?就听那臭小子耳语了几句就不气了?还真是……丢脸。
他不愿在此处多留,只好将空间让给这二人,临走时也不忘示威性地瞪了瞪归五,接着掉头离去,想着还是去找那风流鬼喝两盅去吧,两个光棍凑合在一起也别有一番风趣……
在这场目光厮杀中,唯一没被刀光剑影伤害到的只有一个人,此人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连两个眼珠子都快成了银锭子的形状,若不是她及时擦了擦嘴,相信口水都掉到脚面上了。
忽然,这位有着精明头脑却不用在正地方的女人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立即如跳兔子一样跳到归五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说的要付五倍违约金,是不是先给我留些定金?否则你反悔了怎么办?”
“……”归五头上黑线落下,不得不佩服这女人视财如命的特点,这究竟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对于自己来说,能控制住她的唯一手段便是金银财宝,这确实是好的;但如果旁人也发觉她的这个特点,那对自己便不利了……
为此,归五有些头疼,他觉得应该把这个小女人藏起来,不能被旁人发现这个把柄,否则就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控制她了。
瞧见白羽施施然地离去,他才转过头来,单手托腮,狭长的眸子黑润深邃,感叹道,
“白宸,如果有一天你对银子不敢兴趣了,还真是长出息了。”
“唔,我现在就很出息。”白宸眨巴着眼睛,丝毫没觉得对方的语气里有讽刺的含义,反而像小动物一样盯着他的表情以及一举一动,看上去就是等着他赶紧着掏钱走人一样。
要知道,男人掏钱的动作是最迷人地!当然也包括掏银票……
归五嘴唇抿紧,神色却没往日鄙视她时那般轻松,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双乌黑的眼睛,目光复杂。
就在白宸真诚地仰望他若干秒之后,这位有钱有势的大少爷才说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定金明日我会派人送去,你等着便是。”
“嗯嗯!”白宸连连点头,今晚的所有怨恨、气恼、暴躁、失望都在“定金”二字到来时烟消云散。定金啊!银子啊!很大一笔呐!肯定比她捞一池子锦鲤还多呐!
归五转身离开,眼角余光瞧见的都是她迷离摇曳的幸福笑容,心里忽然多了些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握在手中的风筝线即将断开一样,有些焦急又有些担忧。
他前进了数米,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想让对方听见,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