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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烈有些犹豫,虽不知道这位少夫人究竟有多大能耐,也不清楚她没耐心了会怎样,只是在意这位是主子,自己若以下犯上会不会惹恼了她。当然,他认为女人若发飙不过就是挠他几下,踢他两脚,这也不算什么,自己媳妇就常常这么对他,他早习惯了……咳咳……
阿烈的固执成功地点燃了白宸的怒火,她索性将刚刚的怒气全部撒到这人的身上。只见她略微退了半步,身子下沉,一双斜挑的凤眸向上扬起,小拳头已经攥得紧紧,就等着突然给对方那么一下子,然后趁势逃之大吉。
谁知她还未采取行动,便听见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清冽的男声传来,
“妹子!休要胡闹!”
白羽的及时赶到刚好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也让白宸没有过早暴露身份,否则这个熟知她的哥哥第一个就会察觉到异样。
白羽紧走几步,只当她被欺负了,忙挡在她前面,对着阿烈瞪眼道,
“你敢欺负我妹子?”
阿烈相当郁闷,连连摇头。他就纳闷了,他连句狠话都没说,怎么还被人家误以为自己欺负人呢?哎,这个世道简直要颠倒黑白了。
白羽极其不悦地向他瞪了瞪眼,那目光看起来格外嚣张,明摆着在说,
“臭小子敢欺负我妹妹!找SHI吧?”
阿烈这些年在归府中好歹也有些威望,他手下那些人这会儿瞧着头头被威胁,一个个都立起了眉毛,摩拳擦掌的想要与他抗衡。
白羽自然不怕这个,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仗势没见过?岂会怕这些护院?
一旁一直未开口的白宸这会儿却平静了下来,她歪着头瞧着白羽的侧脸,不禁有些心酸。这个全心全意守护妹妹的人,竟然还不知道妹妹早已经驾鹤西去,而眼前的不过是占用人家躯壳的不明物体……
面对这样一个人,她总觉得欺骗对方是很可耻的,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正在此时,远处亮起火把,这归府的最高掌权人和次要掌权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到了近前方停下来。
归宁远一进院子便皱了皱眉,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权威,
“都散了吧,别看热闹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想要上前讨好的,这会儿也一个个都灰溜溜的了,生怕这位一家之主翻了脸。
待众人零零散散的走了,归宁远才向白宸走近了几步,不问她为何离开,反而询问起另一个话题,
“宸儿,五儿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唔……没有。”白宸不解他的意思,想着那归五虽然总板着一张冰块脸,偶尔也会给自己脸色看,可却一直按照契约行事,好吃好喝的对待自己不说,零花钱也不会少一文,的确没什么对不住自己的地方。
归宁远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一样,默了片刻才又说道,
“至于纳妾一事,自古皆有之,何况归府也不算小门小户,这事更是寻常。若你因此而起了和离之意,我想大可不必。”
一番话说得白宸心头火起,心想着这算什么鬼地方?娶个小三还名正言顺的?还不让自己离婚?还好她不是因为此事想要离开归府的,否则定要被这些歪理邪说气死!
“父亲……”还未等白宸撂下什么冷言冷语,一直冷眼旁观的归五终于出声。
归宁远偏头看去,见儿子面色平淡,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也不知他们小夫妻究竟怎么回事,竟然闹到了要和离的地步。
归五摇着轮椅上前,到了二人面前看了看,最后才继续对归宁远说道,
“今夜之事劳烦父亲挂念,实在是儿子不孝。我与宸儿之间只是因小事争吵几句,并无大碍,父亲无需担忧,您早些歇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