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谁知,她失望了。
这位少爷就像是被一团棉花裹住腿一样,毫无异样,纹丝不动。他低垂着眼皮,颇为仔细地欣赏着那白底青釉的茶碗,像是瞧见了失散多年的好朋友一样,直到最后方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这仿制品做得还是极像的。”
“……”
归五放下茶碗,眼风轻飘飘地扫过仰脸看着他的卿雅,眉梢轻轻一跳。那目光高贵而又冷艳,仿佛所有一切在他面前都只是景仰于他的子民一般,即便跪在他脚下的是个美女也不例外。
卿雅本还惦记着告状,不料被这眼风一扫,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那些歪理邪说陈词滥调皆随着口水咽了下去,再想不到一句。
“白宸,你可闹够了?”归五懒得搭理面前的“娇弱”少女,几乎把她当成空气屏蔽了,这会儿冷眼瞧着白宸,淡淡询问。
“没闹够,只是我不想闹了。”白宸也没什么好态度,说出的话更为淡漠疏离。
“那就好,”归五转开视线,目光毫无焦点地望向门外繁星,缓缓地吐了口气才说道,
“你的东西想必已经收拾妥当了,尽快离开吧。”
“……”白宸一愣,只觉得心脏突然抽动了一下,那感觉相当不好。
她不明白刚刚还死活不让她离开的男人,这会儿怎么就直接赶自己走呢?难道是因为卿雅?
她斜斜地看向卿雅,却意外地收到对方挑衅而又得意的眼神,那幸灾乐祸的模样比她自己还欠揍,就像是在得瑟地炫耀,
“怎么样,怕了吧?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五哥就能休了你!”
五哥?还特娘的八哥呢!只是他没那么多黑毛罢了……
白宸虽然有时候不顾及面子,也比较厚脸皮,可也分什么情况什么场合。这会儿当着这个JIAN人,她如何能拉得下脸来与他再讨价还价?于是嘴角翘起,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道,
“正合我意呐!”说完白了二人一眼,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
归五神色不变,显然完全不顾及她的去留,那绝情冷漠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心寒,当然只除去一个人。
卿雅小鸟依人地靠在归五腿上,就差抱大腿蹭来蹭去了,她半仰着小脸看着这个爱慕的男人,娇嗔道,
“还好五哥来救我,否则我定要被她打死了!不过,你就这么休了她么?这种事老爷能答应么?”
归五这会儿方想起腿上还挂着一个人呢,听她如此一问便觉得有些好奇,反问道,
“我何时说过会休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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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两人要和离??”归宁远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白羽,提声喊道。
白羽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险些被他震聋了!
他自然知道和离之事并不容易,也知道归宁远必会第一个反对,但却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激烈,忽然意识到这事办起来有些困难。
但出于对妹妹的袒护以及想要撮合妹妹与好友的决心,白羽不得不硬着头皮又将理由分析了一番,说得口干舌燥却又条条是道。
归宁远面沉似水,静静地端坐在太师椅上,默了半晌才摇头道,
“此事万万不可,”说完抬头看了看白羽,继续道,
“宸儿既嫁入了归府,便是我儿的妻室,怎可随意休了?”
“您也知道,这桩婚姻他们本就不情愿,若我当时知道此事,绝不会同意宸儿嫁入归府。当时的彩礼,我们会原数奉还,还请您放了她吧……”白羽立场坚定,语气却出现了一丝乞求。
归宁远眉头紧锁,十分为难。这地方虽然对休妻之事不太严格,但说出去总是不好听的,想他归府家大业大,在整个烟城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娶进门才几个月的媳妇说休就给休了,这要让旁人怎么看?
正当归宁远一筹莫展的时候,忽听外面传来女人的哭泣声,那声音百转千回,犹如山涧上的流水一路蜿蜒而下,只不过这水并非是清澈的,总觉得多了点黄泥巴的俗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