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瞧见她,谁知道哪儿疯去了,你且去侧房等她吧,别在我眼前乱晃,像只无头苍蝇似的!”
景甄毫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反而越发欢快,他摇着扇子在房中溜达了一圈,最后走到矮几前坐下,顺手拨弄了几下琴弦,发出轻快悦耳的声响,如山涧溪流一般流淌出来。
白宸目光微诧,看向他的眼神竟有些不可思议。她完全没想过这风。流鬼也擅长弹琴,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怎么,被我这风。流倜傥之态迷住了么?”景甄眼皮抬起,飞快地扫了一眼目光错愕的女子,唇角笑意更为明显。
“自恋鬼!”白宸习惯性地骂了他一句,却没往日那般有底气。不得不说,这厮弹得琴着实好听……
她虽不会弹琴,也不懂什么音律,却能得出个大致好坏来。这琴本就是屋中的一个摆设,从她来时便有,可惜她不会弹,只是偶尔装装样子随意勾两下,最终却在众丫鬟呲牙咧嘴的狼狈表情中夭折,甚是可惜。
如今听着这琴终于发挥了作用,且弹奏之人又是个美男子,想想它这辈子也应该值了吧?
景甄似乎弹得很顺手,于是放下骨扇,两手在琴上交替拨弦,悠扬的琴声便从指间倾泻而生。
白宸起初还四下打量着这个屋子,最终视线却不得不落在景甄头上,只因这琴声实在太美妙了。她目光定格在那双如白玉一般温润细腻的手上,暗暗咂舌,实在难以想象男人也会长出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实在是许多闺阁女子望尘不及的。
许久她才转开目光,细细打量起这个与往日反差极大的男人来。只见他略微侧头,清秀俊俏的侧脸埋在阴影之中,平添了一股沉静与安然,这气质可是他平日里没有的,不免多看了几眼。
要说这男人长相实在不错,虽然柔媚了些,却也不失男人的风骨。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流儒雅之态,也拿捏得刚刚好,怪不得迷倒了那么多花心初绽的小姑娘,甚至连那些嫁过人的小媳妇,也有不少沦为他忠实的拥护者。当然,这些仰慕者中也自然少不了像佟湘玉一样风韵犹存的俏寡妇……
嗯,怪不得他会迷倒先前那个白宸,想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琴音忽然低了一些,门外恰好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白宸偏头看去,却见正是许久不见的银珠,又见她手中提着茶壶,忙挥手示意她近前。
“正巧口渴了,来倒杯水喝!”
银珠哎地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才走到圆桌附近,翻过一个茶碗注满了茶水。她边倒水边瞄了一眼景甄,白嫩的面颊陡然浮出一丝红润,显然心里的小鹿开始乱跳乱闹了。
白宸自不会过多分析她的心思,因为这整个园子里的女人没几个不待见这妖孽的,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反正都是暗恋单相思,人越多越热闹。
想到了这儿,白宸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一个念头,视线再次落到景甄头上,眼中却不仅仅只有羡慕嫉妒的目光,反而多了些许欣赏天鹅肉的癞蛤蟆样……
景甄微垂着眼眸,然眼角余光却一直打量着后进来的银珠,待她刚倒好茶水,便停了下来,挥手示意她过来,
“那杯水给我吧!”
“可是……”银珠虽想着与景甄接近,却也知道这杯茶水的分量,因而迟疑了一下,并未上前。
“还不快给景公子送去!”白宸正想着找机会讨好讨好景甄,听他要茶水,也顾不得自己渴,连忙吩咐银珠将茶送给他。
不仅银珠诧异,连景甄都有些不解她为何对自己这么“厚爱”。在往日,自己若与她抢茶,她早就翻脸踹自己一脚了,岂会这么好心好意?他狐疑地打量着白宸,忽然不敢接那杯茶了,总觉得那不是一般的茶,而是会使人肝肠寸断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