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衣食父母,她最多算个寄生虫,千万不能把人家得罪了。
这日傍晚,白宸吃罢晚饭出来消化食儿,正巧走到了一处假山附近。此时天色朦胧,天边那一道霞光映红了整座小山,连同山顶那八角凉亭。
她本打算爬到山顶去看看风景,谁知刚向上走几步便听到上面传来男女对话声,便立即停住了脚步。她只当是哪个丫鬟小厮在这里腻歪,连忙退了下去,生怕对方瞧见自己不好意思什么的,不料刚到假山下,忽然瞧见上头跑下来一个小丫鬟,衣裳半解的,正忙着边跑边拢着,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小丫鬟满脸通红,眼睛里还滚动着泪花,看上去十分委屈,就连经过白宸时都没注意,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
白宸眨巴眨巴眼,瞧着那小丫头好像是宛姨娘房中的,好奇心立即跳了起来,十分想知道上头的男人是谁。
于是,她轻手蹑脚地爬上山顶,伸脖子向凉亭里一看,脸色立刻如同菜色,果然,又是这到处勾搭的妖孽……
“哟,坏女人,你还有这等爱好?”景甄领口大敞,露出大片春光,完全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他丝毫不介意白宸突然冒出来观望,反而无所谓地摇着骨扇,眼眸半眯地瞧着远处风景。
“不要脸的男人,就知道勾搭无知少女!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看?”白宸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跟他客气什么,紧接着大步流星地走上凉亭。
景甄偏头向她看去,没想到这女人这般厚脸皮,连这种话听了都跟无事人一样,实在令人惊诧,于是便问,
“寻常姑娘家听到这种话都会羞得赶紧着离开,怎么你一点也不在意?”
“姑娘?”白宸仿佛听到什么稀奇古怪的词一样,反问道,
“我不是小妇人么?”算算日子,她差不多嫁过来两个多月了,只要嫁人了不就要成为妇人么?虽然她不喜欢这个称呼,但她更不喜欢被叫做“姑娘”,总觉得有什么引申含义……
景甄被她反问得哑口无言,不知为何,听完这句话脸上竟有些隐隐发烫,遂干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
“刚刚并非你想得那般不堪,那丫头想要今后伺候我,我不肯,说教了她几句。”
景甄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并不能打消白宸的疑惑与好奇,反而让她不屑起来,讥笑道,
“哟!看不出来啊,花蝴蝶居然也有罢工不采蜜的时候!这太阳是不是打东边落下了?”说完还象征性地手搭凉棚向远处看看,瞧瞧,那一轮红日几乎要没入地平线了,可惜落得方向还是西面。
景甄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解释也无用,便拿起八角桌上的瓜子磕了起来,边磕还边翘着腿晃荡,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景甄行得正走得直,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何必与你这坏心眼儿的女人扯谎?”
“哦?那你怎么说的?我瞧着那丫头可是哭着跑的!”白宸倒是有了兴趣,真不知道是这男人今日心情欠佳还是确实也有歇班的时候。
“我就说,好姑娘不能随便对男人宽衣解带,即便对喜欢的也不行。”
白宸啧啧了两声,心想着那小丫头确实忒丢人了,都闹到这种程度了也没勾搭上,还真是……失败。
不过话说回来,听完这番话之后,白宸倒是对景甄的印象稍稍改观。心想着这人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浪荡不堪啊,还是懂得些礼义廉耻的。嗯,这形象有待提升。
谁知还未等她这心思落实,却瞧着景甄神秘兮兮的放下瓜子,拢着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其实吧,是因为那丫头身材忒差了!该翘的地方平,该平的地方翘,实在提不起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