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白宸摸着鼓鼓的肚子好不得意。若不是厨娘知道她刚刚病愈拦着不让多吃,估计她就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一顿饭过后,白宸同学神气活现地离开了小厨房,哪还有半点生过病的迹象?她走后厨娘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对这位少夫人的食量与精神感到震撼,那瘦瘦小小的身体究竟是个神马构造?怎么就能塞下那么一堆食物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几个盘子,简直如同风卷残云一般……
白宸不管众人诧异的目光,一个人溜溜达达准备回浣烟居,走到花丛附近时,忽然瞧见金珠在前面鬼鬼祟祟地看向自己,顿时停住了脚步。
“金珠,你在做什么?”
金珠听到声音吓得一跳,待看清来人是白宸时,才轻呼了口气。她小心谨慎地跑了过来,四下瞧了瞧没有任何人看着,紧接着才从衣袖中摸索出一个小瓷瓶,看样子很是普通,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金珠见她只是斜眼瞧着,却并不接,忙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小姐,这是夫人让奴婢转交给您的,说是每次只要一点点,就能很快达成目的。”
白宸眼皮一跳,隐约地猜到了这是什么,嘴唇抿得越发紧了。她打量了金珠半晌,见她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清澈,便猜到这丫头也是个不知道内情的。
金珠虽说一直跟着白宸,先前却是白夫人屋子里头的,后来说不好是为了照顾还是为了监视,白夫人将她送给了白宸,所以这会儿她拿着那女人送来的东西也就一点也不意外了。
“这东西是哪儿来的?”白家二老走了有几日了,这丫头又是怎么得来的这东西?
金珠见她不接,有些着急,忙解释道,
“是夫人派人送来的,特别交代要奴婢亲手交给你。”
白宸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脑袋里却不停运转。
她自然能猜到白水遥的打算,从那日两人的对话就已经得知些许了。那位后娘无非是想借着她的手尽快毁了这位少爷,到时候顺带着归府的一部分财产捎回娘家,两人瓜分。
想到这,白宸唏嘘不已。这地方的女人真划算,不管嫁过来之前对方有多少财产,一旦男人先死一步,女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大部分财产。相比于现代的婚前财产证明,这里确实让不少不想奋斗的女人心驰神往,她就算头一个……
等等。
白宸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算归府家底丰厚,可也都在归宁远手里,归五名下的财产简直小菜一碟。就算归五哪天不幸挂了,自己能分到的财产又是少之又少,这白水妖才能得多点?她这么处心积虑的究竟图什么?
既然想不通,她索性就将问题丢在一边,若有所思地接过那个小瓷瓶,挑了挑眉,
“知道了,下去吧。”谁管这里面放什么,先接过来再说,记得兵法上有过这个招数,叫什么按兵不动?好像差不多似的……
金珠将信将疑地将瓷瓶放到她手里,有些犹豫,毕竟这东西很是贵重,对方千叮咛万嘱咐地让自己交到少夫人手中,不可有半点差池。虽说她已经平安送到了,可是瞧着这位少夫人神神叨叨的模样,实在让人很难觉得踏实,于是试探地又问,
“少夫人……这东西的用量和药效,您可清楚了?”
“唔,”白宸反复瞧着瓷瓶,对金珠的询问完全当成了耳旁风,从左耳朵进去又从左耳朵出来,根本没走脑子。
白宸上下轻抛着小瓶子,转身回走,眼珠儿滴溜溜乱转,合计着要先稳住白夫人,以便拖时间想想退路。那归五虽然与她签了协议,可她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份合同内容见不得光,就算对方毁约,她也不敢闹到衙门里,否则就是打灯上厕所——找SHI(屎)了……
金珠眼瞧着那珍贵的小瓷瓶被抛到半空中,定格,又迅速掉下来,接着稳稳地落在白宸手中,她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紧跟着瓶子的轨迹起起伏伏。她真想提醒白宸小心着些,却又不敢开口,生怕对方被吓到,那小瓶子的生命就彻底终结了。
白宸认真想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注意周遭的人或事,这会儿早把金珠忘在了脖子后面,这不没几步就走到了前面,绕过假山直奔自己的院落而去。
金珠无奈地紧跟几步,见白宸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又不甘心地瞄着那个依旧上上下下跳动的瓷瓶,最终长叹了口气,如同七旬老者一般摇头离去,
“哎,这位少主子想是已经走火入魔了,没救了、没救了……”
白宸虽然看起来比较聚精会神,常常忽略了身旁的人或事,但如果遇见奇特的东西,还是会吸引一部分注意力的。这不,她刚绕过假山,忽然感觉迎面飘来一大片鲜红绸缎,那颜色那叫一个喜庆,就像以前过年时不少人穿着的大红旗袍似的。只不过那些人穿的是为过冬准备的棉花袍子,而眼前这位穿着的却薄如蝉翼,连那白嫩嫩的肌肤都瞧得一清二楚。
不用问,这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白宸将抛起来的小瓶子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