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甄被她噎得一愣,手指尖有些发麻,本以为是气的,低头一看,原来是压在屁股下面久了……
“噗……”一声不合时宜的闷笑传来,出处当然是那个面瘫心不瘫的古怪少爷。
归五起初还一副别人欠他八百吊钱的怨念模样,这会儿看明白之后才放了心,索性将这场闹剧当成热闹看了,正好最近心情欠佳,想找个乐子瞧瞧呢。
景甄甩了甩麻木的手指头,脸色极其难看,想来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等窝囊气。尤其面对的还是个女人,普天之下竟然还有不把他当回事的女人,真真是极大地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归五从小到大难得看景甄出丑,如今瞧着他占着下风,暗笑了半晌方缓过劲儿来。瞧了眼白宸那高傲地模样,显然比前几日精神不少,这才放了心,于是慢条斯理地问向那个整理衣裳的男人,
“她情况如何?可好利索了?”
“……死不了!”景甄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没想到这次却没收到任何成效。
归五得意地仰着脸,气定神闲地摇着轮椅经过他身旁。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轮椅的轱辘偏巧压过他大红色衣摆一角,瞬间让妖艳男人瞪大了眼,
“小五子你不想活了?!”
“想活。”归五边说边淡定向前,没有一丝停顿地直奔白宸而去,将这个拌嘴打架了一辈子的既是朋友又是敌人的东西……丢在了身后。
“你感觉如何?”归五淡淡询问,面对白宸时,仿佛觉得整个空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至于一旁那个哇哇乱叫心疼衣裳的男人,嗯……忘了也罢,煞风景。
“唔,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白宸揉了揉手腕,刚刚那一摔自己也不轻松。大病初愈的竟做这等劳心劳神的活,都怪那个妖孽狐媚子!
“休息些日子也就好了,我已经让厨娘随时备着饭菜了,现在饿么?”
似乎是为了配合这位许久不开晴,开晴一次也是昙花一现的男人,白宸还未说话便感觉胃里一阵紧缩,“咕噜”一声开唱空城计。
归五很满意她的配合,因此嘴角稍稍翘了翘,还无意识地扫了眼依旧在原地摆弄衣摆的男人,眼角眉梢的得意之色更浓。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一声肚子叫而得意……
白宸根本没理会屋子里还站着个大活人,直接跟着归五屁颠屁颠地出了房间,直奔小厨房。
这些天她虽然一直昏睡着,可意识深处却有一个字始终保持清醒,那就是:饿。连着几天水米未尽,以她这种吃货来说,能熬过这些天简直就是个奇迹。为了维持最起码的生命需求,她把肚子里那些存粮全消耗殆尽了,就连用来御寒的脂肪都分解了七七八八,嗯,看起来还瘦了不少呢。
待小两口看似恩爱实则各怀心思的离开之后,屋子里摆弄衣裳的男人这才停了下来。景甄大步跟到门口,瞧着那两人沿着曲折木桥渐渐远去,那背影说不出的和谐,眉梢忽然高高挑起。
“哟呵,小五子不会是认真的吧?”景甄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一双凤眸斜挑着,眼里精光闪烁。
他从小与归五一同长大,是敌是友还真说不清楚。他们虽常常拌嘴,可关系却始终没有疏远,对方若有什么难处,另一方必定会帮他一把;若说两人是朋友吧,可又彼此暗自较劲。你有的我必然也要有,你得不到的我必要尽力争取,待得到时才能更好地向对方炫耀,继而各种挖苦讽刺打击践踏……
如此看来,两人真可谓是一对最佳损友。
所以眼前这种状况成功地勾起了某人的好胜心。
景甄一手撑着门框,摆出一副风。骚无限的勾魂摸样,目光变幻莫测,显然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殊不知单凭这一个倚门而立的妖娆姿态,就把一干小丫头迷得找不到北了。
在往日,这位风流大夫只要一进归府,这满府上下的小丫鬟们就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平日里好偷懒的也会立即勤快起来,拿扫帚在他面前打扫,或是故作妩媚之态在他面前走过,更有那胆大的还会故意摔倒,顺便再丢个手帕子什么的试图博得这位爷的同情怜悯,能勾搭上最好,勾搭不上还能近距离一睹人家风采。
所以眼下这副绝妙男人望眼欲穿图往这里一摆,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还有那旁的院子里巴巴赶来的小丫鬟,一个个隔得很远伸着脖子张望,像看西洋景一样。有人不经意地收到景甄一个扫视眼神,立即满脸绯红,羞得躲在人后,可没多久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张望,真是好不热闹。
归五与白宸刚从正门出来,便瞧着几个小丫鬟目光痴迷的模样,见了他们都忘了行礼,不由得摇了摇头。
白宸在现代也常遇见追星的,比这更疯狂的有的是,如今只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于是也就见怪不怪。
然归五却不这么认为,他冷眼瞧着这暧昧多情的场景,不屑地哼了一声,鄙夷道,
“成何体统!”
白宸斜眼瞧了瞧这位的脸色,小声嘀咕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怪不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