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是在一股药香味中醒来的,还未睁眼,便听见耳畔传来拌嘴声,其中一个很是熟悉。
“已经过了三天,她怎么还不醒?你当初是如何保证的?连这等小病都不能医好,真是个庸医!”
“喂!小五子!你嘴下留点德行不行?就不害怕以后生不了儿子?”
景甄一句话噎得对方脸色即刻变黑,他却像个无事人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边走边念叨着,
“想是她心里那股火不容易散去,我已经开了些清火的药材,这几日也一直让她服了,并无大碍的。”
“那你倒是让她醒过来啊,整日这么躺着怎么行!”归五脸色又冷了几分,声调提高了一倍,看起来两人独处时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景甄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暗暗猜测着这位少爷许是心里头有她了,否则就凭他那冷面冷心的性子,如何也不会如此关心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归五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脸上立即有些不自然,轻哼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轮椅压过木桥发出吱呀呀的声响,渐渐远去。透过窗子依稀瞧见那浅灰色的袍角在风中起伏,犹如一只素色的蝴蝶,蹁跹于幽静的湖泊之间,留下浅淡的倒影。
景甄抱着手臂倚在窗前,斜挑的眼线微微上扬,划出精美的弧度。许久他才收回目光,唇角的笑意带着一丝讥诮,软声道,
“这究竟是一段怎样的孽缘啊……”
“唔……”
细微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顿时吸引了妩媚男子的视线,他微微侧目,瞧着床上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顿时一愣。
那有着素雅面容的女子已撑着床坐了起来,正一手揉着眼睛,迷茫地向四下张望。目光与他相撞时停顿了一下,却出乎意料地自动转开,像是在捕捉其他重要讯息。
景甄眉毛一挑,对女人这红果果的无视相当火大,又想起归五先前所说,她已然忘了许多事,难不成……把他整个人也忘了?这还真是……相当郁闷呐!
“喂!白宸!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人不理他,他便理人,这是景甄做人的基本原则。
其实白宸刚睁开眼便瞧见了倚窗而站的妩媚男子,只是这类型的男人并不是她喜欢的,略看了看便径自看向他处,如今听到男人询问,这才又转回了眼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
“认得,你是景大夫。”
对于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白宸自然间接地询问过那两个陪嫁丫头,对容貌身段言行举止也都大概了解。又结合起此时的状况,想想也就猜了出来。再则,用银珠形容景甄的一句话就更让她确定,
“除了景公子,整个烟城哪有第二个男子能将大红衣裳穿得那般艳丽传神的?”
所以当她第一眼瞧着那大红丝袍下的婀娜身段,以及对方回眸时细长的凤眸、男女通杀的面容时,便猜到了他是谁。
白宸这面刚回答完,景甄顿时就黑了脸。就算她直接道出自己的名字,想必他也不会这般生气。那个从小到大见着他就会脸红,无人时就会粘在他身后唤着“甄哥哥”的少女,这会儿竟然这般疏远地叫他景大夫,这给他的打击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尤其是他这个貌美压过群芳,才华胜过众医,不分年龄段女人都可以迷倒,甚至连男人都对他垂涎三尺的烟城第一风流大夫,此时华丽丽地失去了一个多年仰慕他的追随者,这感觉当真让他不爽……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他终生后悔的举动,也同时成为了扭转今后所有事的契机。
只见这风流妩媚的男子慢条斯理地走到白宸面前,忽然邪邪地一笑,伸手去捏她的脸颊,幽幽地说道,
“你是当真忘了我,还是另攀高枝企图与我划分界限?”
景甄向来是个嘴比手快的人,所以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才碰到白宸的脸,若让不知内情的人来看,这言行举止处处透着蛊惑的味道。
他只是像以往一样与她表示亲昵,谁知眼前这个却并非那个对他爱慕多年的白宸,面对这种X骚扰,如何能乖乖等着被吃豆腐?
所以,尽管白宸刚刚醒来,仍旧手疾眼快地迅速躲开,同时伸出手去扣住对方的手腕,另一手扭住了景甄的肩膀,双手用力,一个小擒拿便将对方按在床上,动作干净利索。
“啊!!”景甄嗷地叫了一声,还没等再发出一个音节,只觉得腰眼一痛,白宸已经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腰。
“景大夫,请自重。”白宸幽幽地说完这句,却瞧对方偏头看向自己,那双丹凤眼斜斜地勾着她的眼,看得她一阵恶寒。
娘哎,这哪是男人哎,分明是个千年狐狸精转世!这勾搭人的小眼神儿,看得整个人骨头都能酥了一半!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手?亏着这些年我明里暗里对你照顾,你却这等没良心!刚嫁了人就当我是死对头了!哎哟哎哟,疼死人了!”景甄姿势奇怪地趴在床上,却偏偏嘴上停不下来,一句接着一句地抱怨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