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摇曳古怪扭曲。他完全想象不到一个温文儒雅、一表人才的人物,竟然会摒弃以往骂人不带脏字的特点,反而直接骂出了这么低俗恶劣的词汇,这着实比他吃到一只苍蝇都让他觉得意外。
归五对他这副惊诧的表情很是满意,他虽然盗用了白宸的评语,却发觉这种直言在一定程度上很管用,尤其是对付这种厚脸皮的风流大夫。
景甄瞧着他淡定自若地从自己身旁经过,忽然缓过神来,嗨了一声,转了个身也与他并肩而行,
“你小子抽什么风?”
归五也不回答,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任由景甄在后面连连追问。直到靠近浣烟居的木桥,归五才停了下来,偏头看向景甄,淡淡道,
“她忘记了许多事,言行举止已非先前那般,你只需为她瞧病就好,其他的不要多问就是了。”
景甄不解地看着他,一双丹凤眼在和煦的阳光下显得越发黑润耀眼,更衬得肤如凝脂,眉间含情。
“这是为何?可是得了什么怪病不成?”
归五不再回答,径直移上木桥,一点点靠近中央小屋,将那好奇的男人留在后面。
景甄歪着头想了半晌,也不清楚他这番话的含义,瞧着归五渐行渐远,忙一溜烟儿地跟了上去。无奈小桥很窄,只得通过一人,他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归五,同时伸着脖子使劲儿向房间里张望,好像是能尽快看到里面的人一样。
丫鬟打开房门,将两位让了进去,直引至里间,方退了出去。
待丫鬟走后,景甄才上前走到床边,偏巧白宸正翻了个身,一张素净的面容恰好被他尽收眼底,惹得某人眉梢微微一挑。
白宸正做梦化成了美猴王,陪着师父去西天取经,偏巧刚刚抵达盘丝洞时意识有些清醒了。似梦似醒间,只觉得有人看着她,便费力睁开了眼,视线范围内竟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不自觉地一愣,喃喃道,
“二师弟,保护师父!”
此言一出,床边的两个男人都呆住了,他们虽未看过西游记,却也知道这句话可以归为胡言乱语一流。
“喂,你快瞧瞧她是不是烧坏了!”归五上前,没好气地指使着景甄。
景甄怔怔点了头,自然而然地想将她的胳膊从被中拿出来,不料还未碰到被子,一只手直接越过他的探入被中。
归五板着脸将白宸的小胳膊拿到被子外,本打算交给景甄,然又迟疑了一下,将一旁的丝帕取来盖在她的手腕上,随后用眼神示意归五诊脉。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十分流畅,虽说美中不足的是那一瞬间的思量与停顿,但仍不影响整体效果的美观自然大方。
景甄瞧着这位少爷如此小心戒备,忽然噗地笑了出来,目光古怪暧昧地瞟了眼归五,边为白宸诊脉,边若无其事地刺激他道,
“小时候我们可是没少拉着手漫山遍野玩的,啧啧,这会儿倒是遮什么遮?”
归五也不理会他话中的鄙夷,反而带着一副为人夫的荣誉感,斜靠着椅背瞧着景甄诊脉,淡淡道,
“她幼时还摸过泥巴、摸过山猪、摸过蛤蟆呢,这会儿还能整日摸着不成?”
景甄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闷闷道,
“你小子一句话都不吃,偏爱与人拌嘴。”
“非也,我从不与人拌嘴。”
“……”要说这五千年文化真是博大精深,一句话中稍稍换个字加重语气,便能听出另一番意思。
想必景甄听出来了,因为他沉默不语了……
两人无话,过了半晌,景甄才收了手,轻描淡写地道,
“想是最近几日累着了,且心中郁结一直没有疏散,这才急火攻心罢了,服几日药也就好了。但日后切不可如此操劳,这表面上的病好解,心病却难医。”说着,还不怀好意地扬眉看了看归五,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谁知归五对他这话并不过多理会,只是上前又将丝帕取下,又将她的手臂放回被中,动作熟练自然。
景甄静静地看着他这一番细致温柔的动作,简直与大婚之前判若两人,谁会相信短短的时间会让人改变这么多?实在令他费解。
视线又落到床上女子的面容上,眼眸顿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