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可你先前不是写了休书？此时为何不趁势赶我出府？”
归五无奈地望了望天，心想着那不过是自己对她的试探，她倒是信以为真了，还真是……
他早就发觉这个白宸与先前的有所不同，虽说他对前一个也并不熟悉，但好歹也做过一番调查的。自从那日大婚之后给父亲请安，他就觉察这女人言行怪异，与先前判若两人。他起初还以为她是刻意引来自己的反感，也就没有太多理会，不料她做得太离谱，竟把母亲留下的羊脂玉净瓶砸了个粉碎，这才让他做出最后一试。
若她真是故意做样子让自己反感，那么得到这张休书时必定合了心意，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与自己演戏。可真正的情形却并非如此，那时她的焦急与歉疚他是看在眼里的，如何也做不了假。
而若她并非先前的白宸，或者说她只是转了性子，对于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这桩婚姻本就是孽缘，即便不是她，还会有其他人来占位子，倒不如留着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也好时刻防备着。
“那一纸休书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休妻岂是儿戏之事？若非犯了七出之罪，怎好能随意休了人去？”
白宸眨了眨眼，什么七出七进的，听不懂他指的是什么，也就没言语。
归五轻拂着鬓角发丝，继续道，
“不过你若主动要求离去，我也不会拦着，只是有一样……”说着说着，归五忽然停了下来，像是有意勾起白宸的好奇心一样，直到对方果然上钩，正仔仔细细地听着他讲，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半拢着阔袖放至唇边，浅声道，
“只是白夫人并非白宸的亲娘，你还能回那个娘家去？”
若有若无的笑意夹杂在这句话中，侧脸看去，男子精致的面容犹如旷远山峦，清幽儒雅，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住了黑润瞳仁中闪过的缕缕流光。如若不细看，那光芒中的狡黠并不易被察觉，可偏偏白宸及时转了眼，方看清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这厮……究竟在想什么？！
等等，白夫人并不是白宸的亲娘？！！这又是怎么回事？
归五瞧着她一脸呆滞的模样，更确信她并非白宸本人，不知为何竟然心情大好。他轻抿了抿唇，独自转动轮椅就要离开。
“哎？等等！”白宸急忙追了过去，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刚刚你拦着也是因为怕她们识破我的身份？那她们原本的关系如何？好还是不好？”本还打算着离了这里回娘家去过潇洒小日子，这可如何是好……
“这我就不可知了，你不妨试试去。”归五嫌弃地提着她的手离了自己的衣袖，又漫不经心地扫了扫上面的褶皱，这回果断地走了。
白宸站在原地好一阵思索，最后决定见见这位白夫人，探探口风。
打定了主意之后，白宸先是回院子找来银珠，旁敲侧击地从她口中打探了自家爹娘的大致情况，以免稍后露馅。
银珠本就是个无心的，且白宸问得又技巧，因而并未理会，只管把自己知道的如倒豆子一般告诉白宸。当然，她肯定是要拣着好听的话说。
白宸了解了个大概，这才返回那会客的院子，与归宁远打了招呼之后便陪着白夫人出了房间，直奔前院的小花园走去。
白宸跟在她身后，起初并未出声，只想着要找个什么由头，不料刚走到无人处，白夫人猛然间停了脚步，四下看看之后转过身来，直截了当地问道，
“姨母先前与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位白夫人正是白宸的小姨白水瑶，也是原本那位白夫人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姐姐过世了之后，这妹妹顶了姐姐的位子，嫁给了白宸的老爹，原本那白宸性子拗，从未唤过她一声娘，一直称她为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