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顿时迷茫了。
归五手撑着头，懒散地靠在轮椅靠背上，目光看向缓缓升起炊烟的某个院落，认认真真地问道，
“中午真有糖醋鲤鱼么？”
“……”
***************
白宸看着餐桌中央摆放的一盘糖醋鲤鱼，心中大喜，简直要给各路神仙菩萨小妖精磕头谢恩了。
自己不过是胡咧咧一通，没想到王婶子竟然跟自己这么心有灵犀，准备好这么一大盘糖醋鲤鱼应景，倒是把她的忐忑不安压了下来。
顺便提一下，王婶是归五院中小厨房里的厨娘，为人随和，做得一手好菜。除了金珠银珠两个丫头，她是白宸在归府认识的第一个人，说来也真是有缘。
“王婶子，这鱼真好吃！”白宸一面挑着鱼刺，一面嘟囔着对王婶子赞不绝口。
按理说主子吃饭时，厨娘是不可以进来的，可自从白宸一来，每每吃到好东西总要让人去问如何做的。下人们来来回回的既耽误时间，又学不明白，白宸索性直接将王婶喊了来，边吃边问。
“少夫人爱吃就好。”王婶偷偷抹了把汗，眼风扫过一心一意吃饭的归五，暗自叫苦。
自从少爷大婚之后，还从未与少夫人一同用过饭，每次都是下人端到书房伺候他服用，因而她才能在这里陪少夫人说说话。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能看出少夫人性子活泼，说话也很随意，不拘小节，也就不像最初一样拘谨。
可今日不同，她习惯性地来陪少夫人说话，却意外瞧见饭桌上一脸严肃的少爷，再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站在一旁，听着少夫人嘀嘀咕咕的问这问那。
沉重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王婶几乎不用看就能猜到这感觉从哪里传来。她不住地在心中祈祷，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绝对不会踏进这屋子半步……
归五清了清嗓子，王婶顿时打了个激灵，瞧着少爷颇为斯文地放下筷子，心里越发忐忑。这少爷是极其讲规矩的，怎么允许一个厨娘在饭时跑来与主子闲聊呢，看来自己要倒霉了，说不定会把自己赶出归府。
归五也不看那战战兢兢的妇人，只是接过丫鬟送来的帕子，姿态优雅地轻拭着唇角，平平淡淡地开口道，
“这鱼做得……不够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