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立时将自己心里那些个小烦躁都丢到了天边,皱着眉一脸严肃地问。
“拦?哼,黄木匠媳妇说,当时大丫姐的婆婆就在旁边看着,不仅不拦,还连连拍手,说打得好!孙家庄里的好多人都看见了,那孙永浩在孙家宅子门口,将大丫姐打得皮开肉绽,血水从头顶上直往下淌,他一边打,一边还骂骂咧咧地说大丫姐手脚不干净,肚子不争气,活着也只会喘口气了,他……”
“你别说了!”谢晚桃厉声打断了早桃的话。
这事情其实很简单,不是吗?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谢梅一直没能生下一男半女,所以,孙家人便要找茬寻她的晦气。想必这次事情是闹得大了些,才传到了黄木匠媳妇的耳朵里,之前还不知发生过多少回!那个孙永浩,平日里对媳妇冷口冷面还不算,竟还敢殴打、冤枉自个儿的媳妇,还真是够有出息的!
谢晚桃很生气——怎么能不生气?真真儿是女怕嫁错郎啊,谢梅跟了孙永浩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基本上相当于将一辈子都搭进去了,受苦受罪的,简直看不到头!推己及人,再想想自己前世的命运,虽不曾被夫家打骂,却也终究是因为涂靖飞的软弱、左右摇摆,而最终令得她姐妹俩丢了性命。这一刻,她难免会产生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也不知现在谢老爷子心中作何感想,当初,陆沧没有答允与谢梅的亲事,他便一力做主将谢梅许给了孙家,不容任何人置喙。现在呢,他可有几分后悔?
谢晚桃低头想了想,望向早桃道:“依你看,这事是真是假?”
早桃冷笑一声,咬了咬牙道:“哼,黄木匠媳妇虽是说话夸张了些,却也没必要特意编谎来膈应人,想来这事,十有八九倒是真的。当时我在上房外头,冷眼瞧着,爷爷和奶奶已经有八分信了,爷爷还拍了桌子,说咱们谢家的闺女,不能由着人欺负。至于大伯和大伯娘,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当场就想去孙家庄找姓孙的算账,被奶奶给拦了下来。他们说定了,明儿一早就去孙家庄看看情况,若大丫姐一切都好便罢,倘若事情真如黄木匠媳妇所言,他们就一定要讨个公道。”
“那么,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谢晚桃冷着脸挑了挑眉。
早桃从胸臆中呼出一口长气:“我知道,咱俩现在是水火不容,你很难再信我。但从小到大,大丫姐一向对你我不错,她受了委屈,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能干看着。奶奶性子清冷,不会跟人吵架,大伯和大伯娘更是笨口拙舌,不仅讨不回公道,保不齐,还要吃亏。明儿我想跟他们一块儿下山,你……要不要一起?”
谢晚桃抬头望了早桃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此刻的早桃,双眼之中是澄澈的,既没有饱含着怨毒,也不似平日里面对她那般时时刻刻地算计,而是在全心全意地为谢梅鸣不平。
“好。”谢晚桃沉默半晌,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