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迷汤,竟能令她送你镯子在前,对你百般护佑在后?”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谢晚桃很谦虚地摆手摇头,甚至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那也不过是运道好罢了。姐——”
她一脸诚恳地望向早桃:“在爷爷奶奶眼中,你一直就是个善良懂事的好孩子,最近连番发生了这么多事,跟你又全然脱不开干系,只怕他们对你失望得紧。别误会,我没有劝你收手的意思啊,我只不过是想劝你小心点,谨慎些,否则,将来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不够你闹心的呢!”
早桃唇畔一翘,两颊漾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多谢提醒,彼此彼此。”
转眼进了八月,月霞山中的桂树开了花,山坳里、小路上,一颗颗米粒儿似的花瓣落得满地都是,四处飘散着清芬的幽香。
这一年的中秋,谢老爷子预备好好地大办一场。一来这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涂善达和涂靖飞留在谢家过年,于情于理,也该好好招待周到;二来,五丫谢兰已出生两个月有余,虽说是个丫头,但总归是谢家添丁进口的喜事,满月酒就没办,若不在中秋邀上四邻庆贺一番,保不齐熊氏便要找由头生事。
更重要的是,最近这段日子,家中的烦心事实在太多,谢老爷子虽不信鬼神,但长此以往,心中仍是免不了担忧,疑心是冲撞了什么。趁此机会,也可借那中秋的喜气将那股子晦气冲得淡一些,尽管并不奢望往后再无任何糟心之事,但若能因此而少一些,总是好的。
万氏提前两三天,便带领儿媳妇、孙媳妇在厨房里忙着做月饼,并花了一两吊钱去山下大肆采买,置办了不少新鲜的蔬菜肉类,准备了两桌颇像样的酒席。中秋当日,住在松花坳里,与谢老爷子相熟的众人都赶了来,在院子里把酒言欢,实在好不热闹。
五丫出生不过两个月,眉眼与谢老二极为相似,粉嘟嘟地一团,瞧上去喜爱煞人。袁胜家媳妇并着其他几个女人,轮流将她抱在怀里,又是逗又是哄,小婴孩想睡觉却不得安宁,哇哇地大哭起来,吵得人耳朵都疼。几人一点不觉得闹腾烦心,也不着急哄她,反而纷纷啧啧有声地感叹,说这孩子嗓门嘹亮,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将来若是与人起了争执,吵起架来,绝对不会输。
谢晚桃对爱哭爱闹的小孩子实在无甚好感,生生给闹得头疼,本待躲远些,无奈肚子里馋虫又闹得响,委实舍不下一桌好饭菜,干脆找了个比脸还大的碗,将各种菜肉塞了个满满当当,端起来躲到院子外,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几家住户凑钱买了些焰火,在山坳中央放了起来。火光冲上天空,发出砰砰的巨响声,洒下一地闪烁的碎光。
谢家院子的地势较高,放眼一望,就能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谢晚桃一边使劲往嘴里塞好吃的,一边漫无目的地四处打量。一片喧嚣之中,她忽然看见,山坳的入口处,隐约出现了一个瘦削单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