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见你是长大了。”
他说着便转向万氏:“前两日咱卖野物,倒挣了四五两银子,要不,先拿出来给邹家应应急?”
万氏唇角微抿,倒也没提出反对,背过身去掏出钥匙开了箱,取出几块碎银子并着几串钱,搁在了炕桌上。
“邹家小子,这些钱,你就先拿去,一来给你爹治病,二来,也给家里添些米油,日子总得往下过不是?”谢老爷子就把那些钱塞进邹溪桥手里,“要是不够……”
“够,够!谢爷爷,我……我真不知道说啥才好,从今往后,我和我爹我娘,一辈子都记得您的恩情,到死也忘不了!”邹溪桥高兴得都要哭了,连忙双手接过钱,冲谢老爷子鞠了一躬。
“快去给你爹请大夫吧,那伤可不能再耽误了。”谢老爷子嘴角抽了抽,不自在地笑了一下,挥了挥手。
“我送邹家哥哥出去!”谢晚桃连忙从炕上爬下来,穿上鞋跟邹溪桥一起走出门外。
“四丫,今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站在谢家的院子里,邹溪桥满脸歉疚与感激:“我娘那人就是嘴碎了点,其实她没坏心……”
“别忙着谢我。”谢晚桃哼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邹家哥哥,我帮了你一个大忙,对不对?四五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天上不会平白无故的掉馅饼,这个道理,原来你不懂啊?做人应该知恩图报,今儿我帮你借到了钱,解决了你家的大难题,往后我若需要你帮忙……”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只管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地静静望着面前的半大少年。
邹溪桥的笑容僵在脸上,顿时就有点踌躇起来。
他是不大清楚他娘和谢晚桃之间的恩怨,但那日冷眼旁观,总觉得他娘多多少少也受了些委屈,有苦说不出,由此可知,想必这谢家的四丫头也是有几分手段的。如今欠了她的人情,也就意味着有把柄被她拿捏在了手里,他不得不好好掂量掂量。
“知恩图报自是该当,但……昧良心、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做的。”他思索半天,困难地从牙缝里憋出这句话。
“嗬。”谢晚桃轻轻笑了出来,“这你大可放心,那起伤阴鸷的事,你想做,也得有本事才行。我用得着你的时候,自会去寻你,你若答应,这钱就是你的,否则,我有本事让这钱在你手里还没捂热,就重新回到我爷爷奶奶的箱子里,你信吗?”
“这……”邹溪桥实在是被这几日捉襟见肘的拮据生活弄得怕了,再想起他爹的伤,更是什么也顾不得,一咬牙,用微颤的手将银两又攥紧了些,“那、那好,我答应你就是。”
“那我可就先谢谢啦!”谢晚桃轻飘飘地一笑,转身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