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来给四丫妹妹道个谢。前几天她给我做的那双鞋垫很好看,尺寸也合适,我……我很喜欢,多谢四丫妹妹费心。”
屋子里的孩子大人们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
姑娘家亲手做的荷包、鞋袜等物,原是不能轻易送给男子的,因为这这往往意味着,这个姑娘对那男子有情。而现在,谢晚桃竟亲手给非亲非故的袁奕做了鞋垫?!天哪,这实在是……
有伤风化!
谢老爷子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双眼圆睁,厉声对谢晚桃道:“四丫,这是怎么回事?”
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平时他已经决不能容忍,何况现在,这一切还是当着涂善达的面,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什么鞋垫?我可一点不知道哇,袁奕哥,你是不是弄错了?”谢晚桃蹙了蹙眉,满脸懵懂之色。
“怎么会弄错?”袁奕言之灼灼道,“不就是你让三丫妹妹拿给我的吗?”
“我?”早桃愣了一愣,紧接着便是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蹙眉望向谢晚桃:“妹妹,你那天让我拿去给袁奕哥的,是一双鞋垫?!”
谢晚桃的双眼如同一汪深幽的湖水,一点涟漪也无,静静地望向早桃,嘴唇翘了翘:“哦?我怎么了吗?”
“哎呀!我要是早知道……”早桃十分气苦地使劲跺了跺脚,将脸扭到一边不再看她。
“三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谢老爷子几乎要咆哮起来,大声喝问道。
早桃仿佛非常害怕,用满含着担忧的目光望了谢晚桃一眼,不情不愿地道:“前些天,早桃给了我一个布包,说是袁奕哥借给她的皮影画,让我帮忙还回去。我也没多想,去袁家正好遇见袁奕哥,就交给了他。我要是知道那是我妹子做的鞋垫,我肯定不会……这可怎么办才好!”说着竟要哭起来。
谢晚桃却是几乎要笑出来。真是一场好戏啊!搁在从前,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亲姐姐有这样的本事,但经历了那三年二女同嫁一夫的生活之后,她无比笃定,早桃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当然,她自己也是不遑多让。
旁边的二丫向来唯恐天下不乱,见此情景,乐得都要发疯了,攥起拳头掐着喉咙道:“四丫,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怪不得,我娘早就说你不是个省油的灯,耳婆也说了,你眉角那颗痣,就是天生的媚痣,生下来就是要勾搭男人的!从前我还不相信,现在才明白,你真是野……”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老爷子狠狠瞪了一眼,后头的话就没敢再往外吐。
涂善达的目光变得深长,若有所思地在谢晚桃脸上停留了许久,侧过头对谢老爷子道:“先别急着生气,听听孩子怎么说。”
“四丫,你好大的胆子!”谢老爷子爆喝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晚桃不慌不忙站起身来,先看向二丫,指了指自己的右眉角,莫名其妙地问:“二丫姐,你说我这颗痣,是什么来着?媚痣?那是什么东西?”
不等二丫回答,她又立刻转向袁奕,似乎有点委屈地扁了扁嘴:“袁奕哥,你为什么要说那鞋垫是我做的?我压根儿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鞋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