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谢晚桃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瞅他,“我不找帮手,你也不许找,咱俩练练呗!”
谢家的孩子在谢老爷子的教导带领下,多少都会些拳脚功夫,倒不是由着他们出去惹是生非,只是为了让他们在遇上危险的时候足够自保,不至于吃亏。
三郎心虚得更加厉害,嘴上却是不愿认输,战战兢兢撂下一句“练就练,谁怕谁”,本着先发制人的原则,挥拳哇呀呀地就冲了过来。
谢晚桃冷笑一声,待得三郎冲到面前,便身段灵巧地朝旁边闪了闪,抓住他的胳膊一拉一带,再抬脚往他拍屁股上一踹——三郎立刻大头朝下摔了个狗啃屎。
她紧接着立刻跳到三郎背上一坐,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从小到大,三郎不知和她交锋过多少次,哪一回不是被打得落荒而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谢晚桃照着三郎的后背一气儿猛砸了十几拳,接着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凌空提了起来:“叫你嘴贱,还敢不敢胡说?我问你话呢,还敢不敢胡说?”
三郎被她打得嗷嗷直叫,满口里求饶:“不敢了,再不说了——哎呦你还真敢下狠手啊你!”
“四丫,好了,别打了!”早桃连忙也站起身,抓住了谢晚桃的胳膊,“教训两下就行了,你还真想给他揍出个好歹来?”
谢晚桃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拍拍手,不无鄙夷地道:“比我早练三四年功夫呢,一点长进都没有,笨死你算了!”
三郎的鼻子在地上磕出了血,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居然哭了,鼻涕眼泪混着血水一齐往下直淌,模样既可怜又可笑。他撅着屁股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个翻身窜了起来,转身嚎啕着扑进屋里。
“你看,多半是去告状了,你就明知道他是个碎嘴子,何必招惹他呀!”早桃替谢晚桃拍打着身上的灰土,摇头叹息。
“明明是他先惹的我们吧?”谢晚桃撇着嘴气哼哼地道。
虽说要改变命运,首先得想法儿扭转自己在家人中的形象,但那也并不代表就得一味忍让,有些人,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真能蹬鼻子上脸!
“姐你放心,这事儿爷爷是不会管的。”她拍了拍早桃的肩膀,言之灼灼地道。
谢晚桃说得没错,谢老爷子一向主张孩子们要养得皮实一些才好,自家孩子在一块儿小打小闹,只要不伤了和气,他一向并不怎么干预。
三郎挨了一顿打,跑回屋里拉着熊氏边哭便告状。熊氏气得跳脚,心里却清楚,谢老爷子明令禁止家里人再提起“野狐托生”这个话题,更何况,这件事是三郎挑起来的,自己并不占理儿,根本没法儿去求谢老爷子做主。
她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发,怒极了,干脆戳着三郎的额头骂道:“你比她大着三四岁呢,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你不会踢她?照着她肚子踢啊!哎呀你咋这么笨,你这性子到底是像谁啊你!”
她骂了一通不解气,又使劲拍打了三郎两下,然后便从柜子里取了纱布出来替他止血。
谢晚桃躲在他们屋子的窗根底下,将熊氏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忍不住捂嘴偷笑。虽然有熊氏亲自传授,但三郎显然并未得其精髓,在接下来几年与谢晚桃的对峙中,仍然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当然,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