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晒干的风姜,你切两片煮水给他灌下去,那东西能醒酒。有什么事,明天早晨等他醒过来再说。”
冯氏答应一声,回身冲几个孩子招了招手:“四郎,三丫四丫,过来给娘搭把手,把爹扶回屋里去。”
四郎老实,立即就走了过去,抱住谢老三的双脚。早桃虽不情愿,却也依言准备上去帮忙,脚下还没动,就被谢晚桃一把拽住了。
“别去。”谢晚桃低低地道,然后可怜巴巴地瞅着冯氏,“娘,我和姐身上都没劲儿。”
“啊,对对。”冯氏信以为真,有点慌地点头道,“你俩病才刚好,肯定使不上力气,那你们就别过来了,我和你哥把你爹抬进去就行。”她又看向谢老大,道,“大哥,要不,麻烦你给搭把手?”
“我来吧。”陆沧站在谢晚桃身后,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两步跨过去,一把将谢老三扛了起来,送到西屋炕上。冯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连连小声道:“这怎么好意思,有劳了……”
早桃见周围没人注意自己,便扭头对谢晚桃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嫌他臭。”谢晚桃抬头望天,用脚踢着地上的土块儿,一脸混不吝地道。
“我知道你是替娘打抱不平,说实话,我也觉得他很烦,可是,咱俩要是不帮忙,单凭娘和哥,哪能把他弄得进屋里去?”
“这不是有人帮忙吗?”谢晚桃指了指从屋里走出来的陆沧,“再说,咱一大家子人,有力气的多了去了,不差咱们两个小丫头。”
这谢老三在家的时候,哪怕清醒着,也动辄就要对冯氏呼呼喝喝,不在家呢,又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喝醉了酒出事,自从谢晚桃记事起,就没见冯氏过上一天消停日子。冯氏性子绵软,又以夫为天,纵使有诸多苦楚,也只能生生吞下,心中郁结太多,年纪轻轻便作下了一身病。
于重生的谢晚桃而言,“爹爹”这个称呼,与阿猫阿狗,茅房沟渠,没有任何区别。作为冯氏的女儿,她不愿意再忍,这一回,她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娘亲。
冯氏忙忙叨叨地去厨房准备醒酒汤,陆沧站在两个小姑娘面前,伸手摸了摸谢晚桃的脑袋,笑嘻嘻道:“小晚儿这是怒了?别生气,不值当。”说着又走到谢老爷子面前,道:“老三回来了就好,你们赶紧吃饭,我先回去了……”
谢家出了这档子事,他也是担心自己留下来,会令得一屋子人尴尬,说起话来也不方便。孰料,谢老爷子却是想也不想道:“你不要走,把饭吃完再回去,大家伙儿也一块儿都进屋吧。那个畜生眼下只知道躺在床上挺尸,等明天,我再跟他好好计较!”
陆沧原本就有些大大咧咧,听他这样说了,也便不再推辞,重新回到堂屋里。大伙儿也都陆陆续续坐下了,只是气氛再不似先前那样热络,屋里鸦雀无声的。这一桌子好菜吃进嘴里,多多少少,也觉得有些没滋没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