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天气!”
江心骂骂咧咧地挨着土坯墙坐下,看着房梁上不断渗落下来的雨滴恼怒异常,喋喋不休道:“好不容易有机会多活几十年,这么开心的事情竟然遇到这样的天气,贼老天你也太不配合本人的心情了。”
轰隆!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雷声传来,这个不算安全的废弃房屋都有些震荡了起来,早有心理准备的江心心中一乐,将身体使劲向墙边挤了挤,骂归骂,江心对那冥冥之中的天意还是有几分惧怕的感觉,其敬仰之情犹如外面的暴雨般连绵不绝,口是心非,便是江心的心声。
随后的他对着对面倒塌了的墙壁合十双手拜了拜,一脸的虔诚模样,以免老天误会,念念叨叨道:“您老人家千万别生气,要是气坏了身体将闪电放偏了,那我的乐子就大了。”
江心一边揉了揉有些发酸了的脖子,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知荒废多久的房间。
不到四十平米的地方,三面透风,只有他身后的这面墙保存的还算完好,除了裂缝多了点,暂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偶尔划过一道闪电,将这里照得通亮,通过短暂的明亮江心很快便将这里看得清楚,房子里的摆设非常简单,却面面俱到,从桌椅到衣柜,再到床铺,虽然早就腐败得不成样子,对于它们原来的样子还是能看出个三分样子。
这几乎没有缺少家庭物什的齐整反而让江心的心中不安起来,是什么样的境况让这个村落的所有人举族搬迁,竟然匆忙地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而且,江心仔细回忆了一下,竟然后知后觉的发现,和他葬在一起的那些坟墓居然是同一时间下葬!
这一惊非同小可,江心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感觉这个房间的气氛渐渐阴森寒冷,心中越想,越感觉事情的不对劲,这么多的人口死亡,在通讯发达的今天,绝对不会被隐瞒下来,即使它偏僻得有点过分。
而且,最重要的是,江心发现这间房子里的生活器具的样子非常奇怪,至少在他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形状的器具。
挂在梁上的那个篮筐看上去像一朵绽放的莲花模样,如果走上前去,就会发现上面刻着仿佛是符箓之类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诡异无比,不过现在却成了老鼠的安乐小窝。
被墙倒塌时砸断两条腿的方桌,样式更是怪异,在农家,谁会有那闲心将一张饭桌搞的像个工艺品,上面竟然雕刻着乱七八糟的人物和怪兽,之所以叫怪兽,是因为江心怎么看都怪异,至少他从来就没见过或是听说过这种怪兽的存在。
还有那扇在进屋时踩过几个大脚丫的房门,现在借着闪电的余光看去,在木门的上面也都雕刻了镂空的奇怪纹理,因为腐烂的严重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引起江心的注意。
这些所看到的东西,更像是一种特殊的族群,他们将自己的信仰雕刻在周围,企图感动某个神灵乞求赐福,这在以前的农村非常常见,只是样式前所未见罢了。
江心现在又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匆忙起身打开旁边那个似乎是柜子一般的圆木盒,抽了半天也没找到把手在什么地方,心中上火,拎起地上的石头砸去,“哐啷”一声,那石头非常干脆地将这木盒砸出一个大洞,顿时间一股异常刺鼻的恶臭迎面扑来,没有准备的江心就像吸食了鸦片一样头晕目眩起来。
匆忙转身跑到屋檐下就着雨水使劲地呼了几口气,一张变了色的脸这才好转了许多,江心矮着腰气喘吁吁,心中却猛然一惊,动作迅速地回身跳转,就在他对面不远的地方,两颗墨绿色的发光小球虚浮在空中,就像是幽灵的瞳孔一般阴森逼人。
江心不觉间遍体生寒,猜测着自己的灵魂很有可能从地府中私逃出来,现在已经被地府的幽灵寻到了踪迹,不一会就会将自己拘了回去,以后再想回到阳间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神情恍惚间,突然发现一个人形的黑影向他走来,江心匆忙收起心中的紧张向后退去,下意识猛地喝道:“你是谁!”
不过黑影一点都不理会江心的质问,脚下不停,从一面倒塌的墙壁上走了过来,将地面踩得“吱呀”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突然闪过,江心大睁着双眼终于看清来人的模样,原来是一个相貌还不错的年轻女子,身材不错,就是眼睛渗人了点,衣服的装扮古怪了一点,不过听到脚步声后江心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不满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更何况我一大把……”
江心忽然想到现在的自己已经返老还童,匆忙间止声,以免多说漏了陷,这是他多年行骗养成的良好习惯。
“想不到你竟然醒来了!奇怪,原定的百年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百二十四年时间,你怎么可能还会醒来?”这女子清脆的声音非常好听,就是所说的话傻了一点,江心可是一句没有听明白这女人在嘀咕什么。
这女子看到江心大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也没回话,随后抬手一拂,一股香风迎面扑来,江心还没来得及多嗅几口,顿时感觉脑袋瓜子清醒了许多,眼神也好使了不少,看向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