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心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身上的针眼之多看上去就像是被刺猬临幸了一般,又像是长了湿疹的病人般千红百绿,直到这时他这才从长达一里多长的杂草丛中踉跄而出,还没来得及感概一句“柳暗花明又一村”,江心脚下一空直接从杂草丛的边缘地带滚落进一个三百直径的小池塘。
直到喝了个半饱,江心这才扑腾着水花站立起来,这个池塘里面的水清冷无比,掉进里面的一瞬间,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层峦叠嶂起来,被这么一刺激,昏昏沉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几分。
这个池塘的水并不深,大概到江心腰部的位置,池水清澈见底,水下的石卵都看得无比真切,微微喒了喒嘴,他的嘴中竟然还留有几分清甜余绕,喉咙耸动间,低头准备再喝上几口,只是让江心再次大骂一声活见鬼的是,在涟漪浮动不停的水面上,映射出一个对江心来说,绝对陌生的自己!
“小时候的我有这么耐看吗?”
江心疑惑了一下,已经古稀之年的他对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早就模糊一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水中这个相貌稚嫩中带着几分硬朗的少年,太正派了,根本不是痞进十足的江心小时候的无赖样。
江心低头仔细地瞅了瞅,越看越满意,这小鼻子小嘴巴真是俊俏,长大了肯定是一个美男胚子,他很快便将“诈尸”的恐慌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露出一抹轻挑的微笑,不过出现在一张略显忧郁的脸上就有些突兀了。
江心一边哼起了‘贵妃醉酒’中比较经典的段子,一边手脚并用将身上的陈年老垢清晰掉,在池塘中呆久了,反而适应了里面的寒气,年青时候喜欢冬泳的他又找回以前的快乐激情。
不过,当他看到被自己丢到一边的几片布条时,江心犹豫了,过会出了这个地界,要是碰上哪个大姑娘,一身光溜溜的他以后这老脸该往哪搁,很有可能会被当成老色鬼毒打一顿,可是这布条也太小了一些。
大骂了一声晦气,江心只好将那些布条捡了回来,随便编织成一条四处透风的大裤衩,只要不做一些大动作,想必春光不会外泄出去,或许只有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才能想办法借上一件遮羞的衣物。
出水芙蓉,用在从水中抖着身体出水的江心身上倒是有几分贴切,英朗的相貌,匀称的身材,除了动作有些不雅之外,绝对可以再加一个赏心悦目来形容。
江心站在池塘边上,踮着脚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绕过这个池塘,大概五百丈远的地方有一片倒塌的农舍,不过看上去没有丝毫人烟的样子。
江心一边带着疑惑走过去,一边暗暗嘀咕着自己正面临的遭遇:“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见鬼的事情了?也没学那弼马温偷了王母的蟠桃打牙祭,为何自己不但变得年轻了,最重要的是变帅了!”
突然间,江心想到了一件相对于他的记忆,发生在几个月前的事情,一天在家闲来无事,江心突然心血来潮勤快了一下,把那间他居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前前后后打扫了一遍,也就是在那时,他从墙根的废墟中翻出了一块九龙佩。
这是一块由九条颜色各异的狰狞小龙成圆链接的佩子,江心猜测着中间可能是少了一颗龙珠,九龙共吐一珠,这样的构造对古玩见解半吊子水平的江心来说绝对是个大难题,至于这到底是九龙石佩还是玉佩,江心同样分不清,更不要说这是什么年代的古物,只有鬼才知道。
说道这块龙佩的来历就有些话长了,要从改革开放那会说起,当时的国家百废俱兴,各种赚钱的方式都开始向欣欣向荣的方向迈进,古玩市场这个死而不僵的行业同样不例外。
当时还处于壮年时期的江心,在狐朋狗友的唆使下开始了下乡淘宝之旅,在一个落后的山区,却是一个热闹无比的集市上,江心发现了那块无人问津的佩子,后来心中一狠花了足足三块钱买了下来,只是在回城之后,这块来历不明,构造不明的九龙佩根本无法甩手出去,所以被气恼的江心随手丢在了一边,随着时间的踱步不停,这件事情也就被江心彻底忘记了。
但是,在江心从废墟中翻出那块曾经花了他一半积蓄的九龙佩时,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江心甩了甩有些眩晕的脑袋,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反正知道已经返老还童了就行,既然老天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江心发誓绝不会像前生那样孤苦一生。
膝下无子送终,这是江心心中最大的痛!
深深呼出一口压抑胸口的浊气,江心不禁加快了几分脚步,直到走到了近处,江心突然感觉自己再次掉进了那个不大的池塘,浑身上下透心凉。
这是一处远离世俗喧嚣的荒废村落,断梁残壁,尘土厚积,落败得只剩下一片蛛网密布的废墟,只有村头那块深陷泥土之中的石碑还能无声地告诉偶尔途经的路人,这个村庄也曾在这个世界里留下应有足迹。
江心伸手将石碑上面的青苔弄掉,两个半脑袋那么大的凹字出现在了眼前,太平村,村字只有一半露出土外,而这三个字竟然是少见的古篆,江心因为喜欢练练书法,对这样的字体并不陌生,只是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