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启岩坐在出租车上,伸出双手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天跑的采访,已经快让他完全累趴下了。
他是一名本地报社的记者,毕业工作也有一年了,主编还是很赏识他的,很多新闻都交给他去采访,让他锻炼。可是毕竟精力有限,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天没有睡好了。
今天他要跑的地方,是本市的外国语学校,三天前就有电话打来说学校里面闹鬼,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还因此住了院。编辑闻讯之后,交给他来处理这件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报道的地方。
就在施启岩闭目养神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就按下了接听键:“喂?”
“是我,曾墨。”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熟悉,一下就让施启岩打起了精神来,笑着说道:“曾墨?你小子又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不会又是找我借钱吧?”
曾墨在那边笑骂道:“诶,我说你怎么就不记着点我的好呢!少废话,今晚出来聚一聚啊,我们寝室很久没有聚在一块了吧?”
施启岩咦了一声,然后说道:“咱们不是前天晚上才在一起聚的么?”
曾墨回道:“那哪能算啊,前天不就我们三个人,奇川这小子又不在,今晚把他也喊上。”
施启岩很茫然地问道:“奇川不是在外面旅游么?”
曾墨笑道:“你还不知道啊?这小子刚刚回到家,毕业有一年了吧?我们也有一整年没见到他了,怪想他的。”
施启岩、曾墨还有叶奇川和王凌云,他们四个是大学室友,都是历史系的,本来这个专业是没啥前途的,毕业之后王凌云这个最有钱的大少爷去继承了他父亲的产业,管理一家酒店,施启岩去报社应聘上了记者,曾墨这家伙也不知道走哪门子运到了一家中学当历史老师。
只有叶奇川一个人,毕业之后也不找工作,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留,背起包就独自跑出去见世面了。当时,他跟施启岩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把中国走一遍,就不回来了。
整整一年了,施启岩不由地一阵唏嘘,也不知道这个大学最奇葩的哥们过得怎么样。
“喂?喂!小子,你到底在不在听我的话啊!”曾墨的声音把施启岩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今晚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呗。”
施启岩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今天也不早了吧?我还有事要做,要不明天吧,明晚我做东,奇川他刚回来你就让他休息一天不行么。”
“好吧好吧,”曾墨无奈的说,“你们都忙,就我最闲啊……那说好了明天了啊,喊奇川这个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拜拜!”
还没等施启岩说话,曾墨就把电话给挂了。
施启岩看着手机屏幕,不由地嘴角扯动苦笑了一下,叶奇川,算是他们几个遇到的最为奇葩的人了,因为他从来不用手机,只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一下座机。
用叶奇川的话来说,就是:手机辐射太大,会影响到我思考问题的。
真不知道这个怪人是怎么在人生地不熟的外面撑了一整年的。
说起奇葩,其实施启岩他们整个寝室都算是蛮奇葩的人了,特别是刚刚打电话过来的曾墨,这家伙……说起他大学时候的奇葩事,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不过大部分都是和追女孩子有关。
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军训,这位奇葩男曾墨在站军姿的时候当着全体教官同学的面,大声地向一个女生表白……当时这个女生就站在对面,可想而知事情是有多尴尬了。后来曾墨被他们教官一顿好整,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几乎不成人形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被表白的女孩后来成了曾墨大学的初恋。
至于在大学的时候曾墨还有过几次初恋,施启岩就记不清了。
说来也怪,他们中最有实力当花花公子的王凌云,却是最痴情的一个。他被高中时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甩了之后再也没找过女朋友,至于叶奇川……好吧,如果说曾墨追女孩子的事情奇葩,但是他好歹基本上全部追上了。可是这叶奇川,为了他的感情问题,全寝室的室友可没少帮他下功夫。
不过他们每次给叶奇川提的意见,都被他直接无视了,后来他们才发现叶奇川其实是一个特别死板的人……这应该是和他受到的传统文化教育有关。
这家伙,和姑娘约会开口没几句,就问人家:“你看过《十善业道经》么?”
这还不算什么,如果姑娘摇头,他会继续问:“那你看过《太上感应篇》么?”
姑娘再次摇头的话,他会问:“《弟子规》呢?这总看过了吧,我五岁就会背了。”
得嘞,开口三句话,中华古文化三大代表儒释道的入门书籍全被他问过了一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王凌云曾经很认真地评价过,一般能挺到小川第三个问题还没有说他是神经病的,都是好姑娘。
不过让施启岩奇怪的是,这家伙大学还真的找了个女朋友,还很优秀,不过这事算是禁忌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