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宿双飞双栖燕,一生一代一双人。”
“你在念甚么?”
“我只是随便念念。”
“那我也要听。”
“好。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等等,为甚么非要生死相许呢?”
“嗯……可能生死之间最能考验真情罢。”
“人都死了,考验出的真情有何用?”
“我也不知道。”
“我就不要生死相许,我只要旦夕相依。”
“你说甚么,便是甚么。”
“哼……”
景象忽又一变,相依共看梁上燕的两人,已经站在茫茫人群的两端。
中间无数带着轻蔑嘲笑的脸,窃窃私语之间不时有道道鄙夷的眼神飘过。
“萧墨然触犯天规,打入凡世浊胎。清笛仙子囚于九天厉雷柱,永受天雷贯体之刑!”
跌落凡尘的瞬间,只听见风声呼啸,她眼眸里的清泪倒映着下方茫茫尘世。
“我等你回来。”
……
萧墨然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东方正泛着一缕微白,萧墨然终于睁开了眼。
“日出还没到么……”萧墨然轻声念叨着。
林竹一听,喜上眉梢,摇晃着圆滚滚的身子上前来:“墨然你醒啦!”
“小声点,别把他吓着。”紫韵道。
萧墨然一脸无奈:“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吧?”
说罢萧墨然慢慢支撑着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全身伤痕几已痊愈,只留下胸口一处隐隐作痛。
“我身上的伤……”
浪天涯道:“有我们几个在,那点皮肉伤不足为惧。”
叶无歌也道:“不错,除了某人自作多情白挨的那一刀,贯穿身体的感觉舒服不?”
萧墨然勉强笑道:“还个人情,总不是坏事。”
紫韵哼道:“可人家并不想让你还,那一刀劈在你身上,却不知要让那月神心痛多少时日呢。”
萧墨然抿着嘴唇,许久才又叹道:“是我对不起她。”
紫韵正待开口,浪天涯却抢先一步道:“小萧刚醒,还是休息为好,我们不要打扰了。”
墨然刀还在一旁静静地躺着,其上的泥土已被洗净,不过经此一战,墨然刀似乎更加黯淡无光,宛若原本哀凉的心头又蒙了一层凄切。
叶无歌对着魂歌罗盘老半天,忽然道:“若是前方畅通无阻,再过一个月我们大概可以走到许愿池。”
林竹道:“连我都不信前面会一帆风顺。”
浪天涯道:“那我就更加不相信啦。”
“你们爱信不信!”叶无歌气道。
紫韵道:“我看起码在靠近许愿池旁还会有一名仙将驻守,而且修为比月神还要高。”
林竹道:“月神故意未出全力才让我们逃脱一劫,后面会是谁?”
叶无歌道:“战神。”
浪天涯道:“战神是谁?”
“战神就是战神。”
“没有名字?”
“以战为名。”
林竹道:“无歌你怎么那么确定?”
叶无歌哼道:“我知晓的事那么多,干嘛要解释。”
林竹一撅嘴,嘀咕道:“小气鬼!“
四周九座山峰已经被夷为平地,东方正在被染得一片通红。
萧墨然站起身,壮丽的日出正毫无阻隔地跨越地平线,把他的脸映作透明般的橘红。
“我其实也在想,许愿池……真的能让我们成功么?”
叶无歌沉默半晌,又抬头看看绕着他飞舞的彩蝶,轻声一叹,道:“也许不能。”
“那我们为何还要去?”
“不去,怎么知道能不能?”
浪天涯道:“至少现在看来,这是条不错的道路。”
叶无歌声音中透着坚定:“而且,相信我,许愿池不会有假。”
林竹道:“无歌你这么肯定啊。”
叶无歌道:“许愿池之神秘,根本不在三界之内,其力量匪夷所思,我想不出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打败天帝。”
萧墨然抚摸着身旁的墨然刀,忽又道:“你说下面我们很有可能遇上战神?”
“是的,战斗之神。”
“天底下可有战神不能战胜的东西?”
叶无歌笑道:“他只要还是天帝所管的神,就一定还有凌驾在他之上的主宰。”
“这么说,战神也不是无往不胜?”
“三界之中,只有天帝不败。”
萧墨然喃喃道:“不败的滋味,是甚么样的?”
紫韵有些悲戚道:“不过是寂寞罢了。”
林竹道:“掌管三界,怎会寂寞?”
“他得到的太多,放不下的也太多。”
浪天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