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神仙嘛。”
“嗯?”四人齐声哼道。
“……是个女神仙。”
“嗯?”
“……她叫月依楼。”
“明月依楼,皎皎窥君。暗香不觉,人已微醺。”叶无歌叹道,“她是为你改的名字罢。”
萧墨然低头不说话,脸上却分明有了怅惘。
“我也不想的……”
叶无歌又道:“我还记得,当年她还是月神呢。”
林竹道:“那这月神一定很美吧?”
浪天涯道:“废话,人间绝色与天界仙女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紫韵道:“人间与天上,哪个更好?”
浪天涯一怔,随即道:“都好,都好。”
“说具体些!”
“嗯……人间女子有情,仙界女子有灵。”
“仙子难道就无情么,凡人难道就无灵气么?”
叶无歌道:“自然是有的,不过相对而言少的多。就像这月依楼,说起来萧墨然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紫韵像是气道:“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有良心的!”
叶无歌轻抚着手中的蝴蝶,也不争辩。
浪天涯更不好意思争辩。
萧墨然道:“我的确不是好人。”
“简直坏透了。”林竹道。
“所以你要是以后有了意中人,就好好待她。”萧墨然道。
林竹道:“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意中人呢。”
叶无歌忽然笑道:“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做准备的么?”
“怎么不要,我没准备好,就不会有的。”林竹道。
紫韵道:“不是都说‘情不知所起’么,也许那一天你无意间就有了。”
“这也能‘无意中就有’?”林竹不满道。
萧墨然道:“自然能。”
“我不相信。”
“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它现在不存在。”
萧墨然也只好苦笑道:“算啦,随缘罢,总想着这些,会老的。”
“想的太多就会老?”
萧墨然道:“若你在夜深人静之时,靠着窗子,月光凉如水,曾经你爱过的人和爱过你的人会一起浮现心头。你们经历过的悲欢离合,你们难以掌握的因缘生灭,你们无可奈何的死生契阔,你们忽忽重见的物是人非……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
林竹道:“为甚么我梦不到?”
萧墨然眼中几乎有了泪花:“岂不是更好?往事如烟,俱随风去。”
叶无歌道:“最怕情深缘浅,造化总爱弄人。”
紫韵轻声道:“那这个月依楼呢?”
萧墨然的脑海忽然闪现出一幅图景,一个银衣女子面对一片红彻天地的光芒,她的全身被银白透明的光华铺满,站在一个黑色身影的前面,如同一道晶莹的月光瀑布。
那红光夹着浩瀚天威,怒斩而来,那一片月光被砸碎,零落成漫天的萤火,洒向人间,变成一道横亘天际的雪幕。
……
萧墨然忽然红着眼睛道:“天帝为甚么要派她来,为甚么……”
叶无歌轻拍着萧墨然的后背,轻声道:“也许他知道你过不了这一关的。”
萧墨然抱着头,声音已带了分明的呜咽:“为甚么上天总要捉弄人!”
“不是天帝捉弄人啊。”
林竹幽幽问道:“那是谁呢?”
叶无歌却也不答,只是望着指尖的蝴蝶沉默。
浪天涯轻轻握住紫韵的手,低声道:“要是我们能站在一起也是老天捉弄,那我们就将错就错可好?”
紫韵低下头道:“现在我可不能给你回答,等我们走到最后再说啦。”
“我们不会有最后的。”
“为甚么?”
“永远怎么会有最后呢?”
“哼,油嘴滑舌!”
“……”
萧默然呆呆坐着,头顶阳光普照,那金乌在苍穹之间奔走,一直到落入西方群山背后。
烟敛云收,月光洒遍人间。
只是无边月色之间,像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哀怨,流水般沁入几人心脾。
浪天涯抬头望月,继而道:“月色真好,我要睡了。”
紫韵道:“为甚么月色正宜人之时,你偏要睡觉?”
“我啊,习惯在月光下入睡。”
“你这是甚么习惯呢?”
浪天涯道:“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黑夜总笼罩着我,在夜色中我睡不着,只有在月色星光照下来的时候,天地间会有一抹光亮。我就只能趁着那时入睡。”
“趁着光亮入睡?”
“是啊,我怕黑暗中一睡就醒不来。”
紫韵又问道:“你为甚么怕醒不来?”
浪天涯注视着紫韵的眼眸,轻声道:“那样我就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