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何总是要做不可能的事?”茶仙看着萧墨然鲜血淋漓的手,忽地叹道。
萧墨然笑道:“我们只不过是争取自己想要的,上天为何总是连一点机会也不给?”
他的笑声越发洪亮,越发高亢,最后甚至有了三分凄厉:“我们有甚么错?!”
茶仙道:“你们没错,但天帝也没错。”
“那是谁错了?”
茶仙又叹道:“若你们日后能找到答案,我也愿意洗耳恭听。”
萧墨然道:“这么说你愿意放我们走了?”
“就算我不放,你们也会走过去的。”
“可是我们打不过你啊。”
茶仙笑着道:“不必谦虚,要说你们几个斗不过我,恐怕三界之内也没人相信。”
叶无歌轻笑道:“你难道还相信一个修为全失的人?”
茶仙却郑重道:“不,我是相信有信念的人。”
他转而望着悠悠苍天,青云漫卷,日光流泻,那无尽深邃的更深处,也不知有些甚么。
“你们走罢,前路多有不易,莫要半途而废。”
萧墨然道:“那么,你可愿意请我们喝上一杯茶,聊作壮行?”
茶仙碧绿的袖子一挥,一只洁白温润的杯子稳稳地飞来,萧墨然用满是鲜血的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好茶!”
“你呢?要不要喝一杯?”茶仙望着叶无歌道。
“不必了。”叶无歌淡淡道。
“为何我乐意请了,你倒不乐意喝了?”
“我做事一向看心情,现在只是不想喝而已。”
“可世事大多由不得你的心情。”
“所以,”叶无歌的声音透过黑色斗篷,朗朗道,“有朝一日,众生必不受苍天束缚,万物定不为命运所牵。诸天寰宇,随心自然!”
茶仙怔怔地看着萧墨然与叶无歌被林竹和浪天涯搀扶着远去,良久他才默默仰头而望,他那幽深的眼眸中,不知怎地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苍天苍苍,只一片苍茫。
……
“墨然,你的手怎么样?”林竹已经连续问了不下数十次。
“你要是再问的话……”
“怎么?”
“那我的耳朵一定先坏啦。”
“……”
紫韵道:“你们现在是要向哪儿走?”
浪天涯道:“自然是朝许愿池走啊。”
“你们知道它在哪儿么?”
叶无歌道:“我有罗盘。”
紫韵道:“有罗盘就一定能走对?”
“怎么走不对?有了方向定然可以走对的。”林竹道。
“可是……”紫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焦急之色,“也许你们走的方向并不对呢?”
叶无歌沉声道:“我愿意相信我的罗盘。”
紫韵看着被斗篷遮住的叶无歌,片刻后低声道:“是啊,但愿一切皆如所愿。”
“哈哈,你这句话说的。”林竹道,“真是拗口。”
浪天涯柔声道:“若是你觉得太过危险……”
紫韵抬起头来,眼波微动:“你是何意?”
浪天涯竟一时语塞。
“我既然来了,就要把这条路走完,至于那虚无飘渺的结局,我都不愿再想。”紫韵轻声道。
“那我陪你走到那个结局。”
紫韵却莫名地语气低落:“你走你的好了,我若能跟上便罢。若是不然,也无奢望。”
浪天涯道:“你说的甚么,我等你便是。”
紫韵道:“我不要你等我,你一旦学会等,就注定卑微。我心目中的浪天涯,是个落拓浪荡的人,不受红颜羁绊,不为绝色驻足。我不怪你天生如此,只怪我难以释怀……”
浪天涯强忍着泪花,轻轻地将紫韵拥入怀中。梦境森林里,万物屏息,只余百花悄然开放。
“答应我,甚么都不要想,一起走下去。”
“所以我来了啊。”
……
五人在一片草地上坐下歇息,太阳偏西,阳光已带了三分橘红。
萧墨然把那半根翠色横笛拿出来,却见得上面有道道黑色湿痕。
“奇怪,这笛子怎么脏了……”萧墨然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去痕迹,顺手将墨然刀立在一旁。
叶无歌的七彩蝴蝶正绕着他的指尖飞舞,见到墨然刀,好似突然间来了兴趣,翩翩飞落刀上。
阳光把墨然刀的影子投在半根翠笛之下,就像是墨然刀跪伏在它的面前。
“这就是你曾经仰望过的笛子?”
“是的,我在那个碧波荡漾的湖底仰望了五百年。”
“如今你仍旧甘愿匍匐。”
“人一旦用心爱了,总会甘愿的。”
“可你只是一把刀啊。”
“谁规定刀不可生爱?”
“因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