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天涯只是闷闷地道:“你也来了……”
“我怎么不会来。”
“我以为……”
紫衣女子轻声道:“你以为只是随口一说,所以你随意就忘了,是不是?”
“不,我没忘,也不敢忘……”
“但你还是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紫韵,对不起……”
原来这个女子叫紫韵。
紫陌红尘清韵飞,桃花流水良人归。
可是桃花已归,良人何方?
“你怎么来的?”紫韵轻声道。
“我与他们一道,就来了。”浪天涯道。
萧墨然连道:“是啊,他非要来,我们只好陪着他啦,想不到你真的还在这里。”
叶无歌与林竹一愣,随即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这家伙死也要来!”
“呵呵,你们要是真的是他的朋友,就知道他一定不会的。”紫韵像是轻笑,却又似冷笑。
萧墨然三人也只好打个哈哈,手肘碰碰浪天涯,示意他上前去。
“啊,那个,我肚子疼!”林竹道。
“我的刀脏了,我去洗洗!”萧墨然道。
“嗯?小蝴蝶,别乱飞,回来……”叶无歌的声音已经飘远。
浪天涯只感到一阵秋风似的凉意拂过,三人就没影了。
“……”
“你的朋友真体贴。”
“……比不上你体贴。”
“体贴有甚么用?”
浪天涯道:“是我没用……”
他望着那道紫色的身影,在月光的沐浴下,如同紫色的叶子,好似从记忆里被风儿吹来的。
“你还是一点没变。”浪天涯道。
“你呢,变了没有?”
“我啊,”浪天涯忽地叹道,“我也不清楚。”
“这些年你浪迹天涯,如何了?”
“你大概不会想听的。”
“你要是说了,我也不能不听。”
……
萧墨然和叶无歌坐在一块,树下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浪子果然不同凡响啊,到处都有红颜,嘿嘿。”萧墨然窃笑道。
“你是嫉妒了么?”
“是啊,可惜我没人家的命。”
“我可要去和清笛说啦,她不把你揍死。”
“要是能见到她,被她揍死倒是最好不过。”
“她可舍不得。”
萧墨然看着融入黑夜的叶无歌,轻声道:“你呢,她在哪?”
叶无歌良久沉声道:“我到不了的地方。”
“很远么?”
“不远,”叶无歌道,“可是我就是到不了。”
“那不还是远嘛!”林竹的声音陡然飘了过来。
“你怎么出现的!”萧墨然与叶无歌道。
林竹道:“我解决了肚子疼的问题,就来找你们啦。”
“随口说说就行了,还拿来糊弄我们作甚。”
林竹有些委屈道:“我真的是肚子疼……”
叶无歌道:“服了你啦,坐下来聊聊也不错。”
萧墨然道:“人家浪子和红颜知己聊,我们只能互相聊些不痛不痒的,好心酸啊好心酸。”
叶无歌却笑道:“我们再聊聊你就真的心酸了。”
“我不喜欢心酸的故事,”林竹道,“我喜欢快乐的故事,最好也要有快乐的结局。”
萧墨然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快乐的事啊。”
“有啊,比如我看见这只蝴蝶就愉快。”林竹道。
“我看着也很愉快,它很美。”
那只蝴蝶落在墨然刀上,那把灰暗了的黑色的刀,此时几乎要隐没了。
“蝴蝶站在刀上,连墨然刀也美得多。”林竹道。
萧墨然看着静静躺着的墨然刀,也缓缓道:“墨然刀刚出世的时候,也是很美的,黑色的刀身就像黑色的月亮,它的刀光就像月光,但却有着比闪电更夺人的风采。”
“可是,它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道,自从我那次见过清笛之后,它好像就暗淡了。”萧墨然苦闷道。
叶无歌道:“这没道理啊!”
林竹也道:“就是,这和清笛有甚么关系。”
“哈哈,是不是清笛把它的魂给勾走啦。”叶无歌忽地笑道。
萧墨然苦笑道:“刀会被勾走魂魄?无歌你还真是浪漫。”
……
墨然刀不说话,喧闹的夜里,一把刀的心情,也会寂寞的么?
紫韵在月色下听着浪天涯讲故事,浪天涯竟就一直讲了下去。
“然后呢?”
“然后啊……”
紫韵总喜欢这样的话。
浪天涯看着紫韵忽然变得认真而单纯的面庞,她头上紫色的发簪投下紫色的光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