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毛毛气道:“要被你们吓死!”
老松树道:“我真的老了,你们都不知道注意的么。”
那石头却像没有听到它们的话,又道:“雀雀,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雀雀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说的甚么?”
石头道:“你去山下,穿过乳白色的云雾,把那道声音带回来。”
“甚么声音啊?”
“就是,就是……”石头也不知道怎么说,雀雀甚至感到脚下有些发烫。
毛毛道:“你就飞到山下看看,这石头总说山下有它从没有听过的声音。”
雀雀笑道:“是这样啊,一会的事,太阳落山之前我就能回来。”
此时霞光铺满苍穹,老松树被映照得满身橘红,石头身上正流光溢彩。
……
十里平湖碧水天,袅袅佳人眉如烟。一曲天籁何处寻,对雾横笛映清涟。
雀雀在夕阳透过山间的光芒中穿梭,雾气吞没了它的身影,它看到了另一道
身影。
那个素衣翩然的女子,站在碧波荡漾的湖边,带着晚霞绚烂色彩的天空倒映在她的脚下。那空灵澄澈的笛声,宛若绕着她飞舞,掠起阵阵清风,拂过雀雀的小脸。
雀雀险些从树枝上掉下去。
“好美啊,石头莫非是对的?”
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她的脸,雀雀就急忙飞走,一路穿破云雾,终于气喘吁吁地飞回山巅。最后一抹夕阳正好沉入茫茫夜色。
“石头!石头!”雀雀带着兴奋地叫道。
“你回来啦,能告诉我那是甚么?”那声音终于在石头心中隐去,它也这才听见雀雀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子。”
“我说声音!”石头道。
“嗯,我想想,我也不知道。”雀雀偏着头,一阵愣神之后道,“不过我可以把它画出来。”说完雀雀真的落下,用自己的脚划过老松树下的泥土,勾勒出横笛的样子。
“这是甚么?”石头有些恍惚道。
毛毛道:“是根竹子嘛!”
“竹子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吗?”
“……”
“这是笛子。”老松树好不容易借助天空洒下的月光看清了,“它是竹子做的。”
“我就说嘛。”毛毛道。
“它是人间一种乐器,可以被吹出曲子。”老松树的声音很慢,像是从遥远的记忆中浮现出来的。
“松爷爷,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啊。”
“不对,”石头忽然道,“我都没见过,你怎么能见过呢,我活的比你久多了。”
老松树道:“那是一百年前的事。”
“奇怪,我怎么没有印象。”
“顽石之心,浮光掠影。”
“你说什么!”
老松树毫不在意石头的火气,道:“记不住的美,不必看见。”
石头像是忽然间大为颓唐,竟不管雀雀与毛毛,独个儿又沉默了。
这天夜里,老松树、毛毛和雀雀都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道怪异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憧憬,响了一夜。
当第二天雀雀落到石头上面的时候,它忽然又惊讶道:“今天石头竟然没有说话!”
“啊!死雀雀你又叫什么!”毛毛一个翻身,又掉了下去。
“哈哈,你自己太圆啦,少吃点。”雀雀笑道。
可是它们忽然又听见了低吟,却是那石头。
“石头石头,你在说甚么?”
石头抬高了声音,毅然道:“我要去找那道声音!”
这次连老松树都笑啦:“你一块石头怎么去!”
“我要跳下去!”
“你又跳不动。”
“我滚下去。”
“你被粘在山上呢。”
“总可以下去的!”
……
“好吧,”老松树道,“就算你下去了,要到哪儿去找那声音呢?”
“对啊,人家那个女子都走啦。”雀雀插嘴道。
“你们听不见么?那声音又响起来了!”石头像是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灵魂都要变轻。
毛毛道:“而且山下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海,你会沉下去的。”
“那不是海,是湖。”老松树道。
“不对,就是海,只有海才是蓝色的。”
“那是天空的颜色。”
“天空是天空,海是海,你说错了。”
“……”
石头道:“难道石头一定就会沉下去吗,我能不能浮上来看看她呢?”
毛毛笑道:“还有能浮在水上的石头?真好笑!”
雀雀道:“是啊,木头倒是可以。”
“我不是木头。”
“所以你浮不起来。”
石头喃喃道:“怎么才能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