沝整个人一颤,浑身的神经细胞都被尽数调动起来了:“我,我那时躲在弘晋房里……”
“哼——”九九用鼻子叱出一记冷笑,“难道他一点都没发觉么?”
“他?你是说太子爷?”陶沝佯装无辜地张口反问,见前者并没有反驳的意思,连忙歪头做思考状:“好像没有,弘晋说他——啊不,是太子爷这些日子正在生病,一直在房里卧床休息,而其他人也每日忙着去太子爷房里问安,躲在他那儿断不会被九……爷您的人轻易发现的,所以董鄂就……”
她将弘晋当初陈述给自己的理由又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九九,顺带再附上一句:“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答应躲在他那里的……”
“是吗?”听到她这番话,九九的脸色似乎终于有所缓和。
陶沝见状也赶紧跟着点头:“真的!董鄂听说太子爷当日也发病了呢,还传了太医过去……”
九九斜了她一眼,用那种不阴不阳的语气继续发话:“可是,爷听说第二天他也出了宫?”
“真的?!”陶沝有些意外,“那太子爷他……”
“他应该也和爷一样去了城东!”不等她说完,九九已经替她接了下句,正是陶沝想知道的答案。“从安说他那日有在街角附近看到太子的马车停在那里。”
不是吧?那个人,当日竟然也一起追过去了么?那他,岂不是也有可能看到当时她和师兄在大街上发生的那幕情景?天!这下子越发殆志大条了——
她心中没来由地一凛,但表面却仍是维系着一副天真好奇状:“太子爷去城东做什么?”
见陶沝这样问,九九起先并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蹙着眉狐疑地在她脸上来回逡巡了好几遍,像是在探究她是否真的对此毫不知情。半晌,他慢幽幽地答道:“不知!应该是去逮弘晋那孩子吧?”
他说这话的语气听起来模凌两可,像是并不确定:“弘晋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吧?”
“这个……”陶沝再度被他问得一滞,嗫喏了好久才又继续问道:“那……弘晋他后来没被怎么样吧?”
“哼——你说呢?”九九再度叱笑,话语间夹杂着满满的嘲讽。“不过,爷倒是很想知道,你当时究竟是如何说服弘晋那孩子帮你出宫的?”
“……”陶沝答不出。明明是人家孩子主动要求帮她出宫的!
见她突然沉默,九九忍不住睨了她一眼,随即自问自答:“怕是又许了人家什么东西吧?”
呃?她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为达目的不求手段的主么?虽然,这样说也算是猜到一点边……
陶沝忍不住抽抽嘴角,小心翼翼地仰面试探:“你……该不会因为这事儿去为难他吧?”顿一下,又咬了咬嘴唇小声道:“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没错,为难一个小孩子是可耻的!
“为难他?”九九顿时没好气地冲她再哼一声,“还轮不到爷去教训他呢!”说罢,语调一转,瞬间急剧而下。“自然会有人收拾的!”
陶沝冷汗。他指的该不会是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吧?
弘晋啊!我会尽量为你祈祷的!
正当陶沝这厢默默为某个小家伙划十字祷告的时候,九九那边突然又发话了:“过几日便是端午节,皇阿玛要去南苑行猎,所有阿哥都要跟随前往,额娘也点名让我带你去!”
“咦?南苑行猎?”陶沝的眼睛因为这四个字而一下瞪得老大。这难道是老天见她此番回家有望,准备在她离开之前送给她一个离别礼物么?虽然不是木兰狩猎让她觉得有点可惜,但能去看一眼古代的皇家围猎场也是相当不错的,她从以前就很想去见识一下供给帝王专用的围猎场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似是看出了陶沝隐含在眼中的激动之色,九九不自然地别过来,轻轻咳了咳,这才又继续说道:“这次是太子提出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你回去以后记得好好准备一下吧!”
“太子爷提出的?”陶沝感到有些错愕,“那他为何要所有阿哥同去?难道是打算准备什么端午节的庆典活动么?”
“哼——谁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
陶沝没再说话,她看得出九九是真心不喜欢那位太子殿下的!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不过,她也没打算继续深究,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另外一件事上——
如果她这次也能跟去南苑行猎的话,那她岂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倾城了?那刚才她就完全没有必要让十阿哥带信给倾城了嘛……呜呜,她就知道十阿哥不是个省油的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亏大发了!
陶沝正低头想着,冷不丁下巴却被人抬起,印入眼帘的,即是九九那张绝美的、堪比妖孽的脸庞——
“你怎么了?”他问得很轻,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处。一双美目里更是盈着满满的宠溺,满满的疼惜。
陶沝敢对着倾城送她的那把吉他发誓,她从没见过九九用这般温柔的眼神望着自己,脸颊不由自主地一热,她赶紧后退一步,躲开九九扳着她下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