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忘了,叫作‘迟来的爱’。当初我和乔……不,朋友因为好奇就点了一道来尝尝,后来发现,送上来的居然是一盘酸菜!结果啊,我们俩就对着那盘酸菜笑了整整一个中午,实在是太可乐了……哈哈……”
陶沝笑得全身花枝乱颤,连眼泪都跟着一起迸出来了。可是等了良久,坐在对面的十阿哥也没开口答腔。陶沝觉得有些奇怪,本能地抬起头,却发现十阿哥这会儿的脸色很是诡异非常。他正用一种近似见到鬼的惊悚表情直直地看向她——
“怎么了,难道你觉得不好笑吗?”
还以为对方此刻是因为自己方才笑得太夸张而被彻底吓到了,陶沝慢慢地收起笑意,转而疑惑地冲某人轻轻眨巴双眼:“我觉得这道菜名还挺可乐的呀——”
“的确是很可乐!”
不等对面的十阿哥开口,一个不阴不阳的男声便已冷冷地自窗边响了起来,就像是来自于零下数十度的冰库。而后,伴随着“吱呀”一记开门声,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已不徐不慢地步进房来,瞬间让现场的气氛连降了数个大气压。
“啪——”
陶沝适才还拿在手里的筷子当场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也立刻僵成了雕塑。
就算不转头,她也能猜得到,此刻从外边进来的那个人,就是之前那名青衣小僮最后省略了的那句——
“得来全不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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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突如其来的诡异静默。
随着身后那离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陶沝直觉自己的额头上愈加冷汗涟涟,几乎有一种想要当场晕死过去的冲动。
但可惜,她此刻的血气异常充足,无论如何也晕不了。
So——她只能紧紧地咬着嘴唇,耷拉着脑袋黏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忍受着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仿佛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不敢起身,也不敢转头。
见她这会儿表现得如此惧怕,坐在对面的十阿哥只得硬着头皮先从座位上站起身,努力冲来人堆起一张笑脸:“九,九哥……你,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因为他的这句话,身后的脚步声蓦地停住,适才那个熟悉的男声又阴阳怪气地再度响起:“怎么,十弟好像不欢迎我来?”
“这……当然不是!我,我的意思……”十阿哥那满口的语无伦次真是让人想不相信他心虚都难。
九九这会儿正踱步走到桌前,一听这话,顿时目光幽幽地侧过脸去瞟了十阿哥一眼,而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面前的那满桌菜肴上,眉心微微一拧:“十弟今日的膳食菜色还真是丰盛啊!”顿一下,朝坐在一旁的陶沝丢去一眼,仿若无意地再添一句:“也对,这么多菜,一个人又怎么能吃得完……”
“呃?……对!就是说嘛,这满桌子的菜,十弟刚才还想着就我和九嫂两人是无论如何也吃不完的……”被九九这样一质疑,十阿哥立刻打蛇随棍上地附和着接话,且满脸假笑地打着哈哈:“九哥这会儿也应该还没吃饭吧?十弟我这就去帮你拿副碗筷——”
他说着,抬脚就要往大门外走去。
不好!这家伙貌似打算开溜?!
还没等十阿哥的这番如意算盘成功打响,陶沝已立刻眼尖地发现对方的真实意图——他此刻所做出的行为,与他刚才所说的想去替九九拿碗筷的举动明显不符,且行进方向也完全相反——
可恶!这家伙实在太过分了!明明就是他先起的头,可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他却又想不负责任地把她给丢下,简直是天理不容!而且,他们嗓现在明明就在膳房里,他这又是要去哪里替九九拿碗筷啊?!
“十爷!”意识到这点,陶沝一时间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了一股勇气,当即跳起身,保持一脸和蔼微笑地冲某位皇十阿哥“好心提醒”:“您忘了吧?这儿就是膳房!”
闻言,十阿哥立刻知晓自己的心思已被陶沝看穿,脚下的步子顿时一滞,咬了咬牙,只得临时改变方向,走到里边的橱柜旁替九九取来了一副碗筷,想了想,又给陶沝重新拿了一双筷子——
“九嫂的筷子已经掉到地上不能再用了,还是换一双吧……”
他的这一举止可说得上是异常体贴入微。至少,在表面看来即是如此。但,就在九九将注意力转移到那满桌的菜肴上时,十阿哥便立刻瞅准机会,朝陶沝投来一个无比凄怨的眼神,且深意十足:九嫂,你太不厚道了!
这死孩子居然还在贼喊捉贼!
陶沝深吸一口气,咬牙回了对方一记横嗔,丝毫不为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半分愧疚:是你先不仁我才不义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咳——”
这两人之间迸出的那些噼里啪啦的火花显然没有逃过九九的法眼,后者以一记响亮的清咳声彻底打断了这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并好似不经意地沉声道:“看来,十弟和璇儿之间的感情不错啊!”
啥?!
他此语一出,陶沝和十阿哥两人顿时双双如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