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屋内两人的视野中。那人身上穿着粉红色的侧福晋装,正由一个身穿湖绿色宫装的小宫女扶着,款款步进房来。
见此情景,陶沝的眼前顿时一亮:HOHO——救星来了!
来人是菡蕊。
见陶沝此刻站在屋中,她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错愕,随即便笑颜如花:“原来九嫂真的在这里啊?刚才菡蕊去额娘那儿请安,听说了这件事儿,还有些不信呢!”
呜呜,她其实也不相信的,但没办法……
陶沝心中苦笑,面上也跟着陪出了一张公式化的笑脸:“十四爷是董鄂的救命恩人,董鄂来伺候原本也是应该的!”
“呵——”菡蕊一面冲她微笑,一面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小宫女搬过一张花梨木的描金五福云纹靠背椅放在床边,“菡蕊这段时间身子重,不能尽心侍候爷,所以,今次真的麻烦九嫂了!”说着,也不等陶沝答话,便回身在那张靠背椅上坐下,转头朝坐在床上的十四阿哥娇嗔道:“爷,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今儿个又踢臣妾了……”
“是吗?那爷也听听——”十四阿哥闻言,眼眉立时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笑意,随即便低下头,将耳朵轻轻贴到菡蕊那隆起的肚子上。
菡蕊轻轻地摸着肚子打趣:“额娘刚才还说,这孩子如此好动,将来一定是个顽皮的男孩子!”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笑道:“就跟爷小时候一样……”
“胡说!”十四阿哥听罢马上抬起头,冲她做一个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爷小时候哪里顽皮了?!”
“呵呵……”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互相调笑着,将站在房间内的其他两人晾在一旁。不过,那名跟着菡蕊一起进来的小宫女似乎早就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此刻正维持着标准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姿势立在一旁。
而同样尴尬站在一边的陶沝则是一面偷偷观察着跟前那名完全不受影响的小宫女,一面忍不住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神游太空——
这小俩口喜欢在人前大秀恩爱虽没错,但好歹也应该顾虑一下她这位为人兄嫂的人的感受吧?即便她今次的确是被派来伺候人的,可是她的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而眼下在这两人的心目中,显然是已经把她和那名小宫女划上等号了!呜呜,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不过,对于怀孕的女人来说,胎动好像的确是一件令人感到无比幸福的事,就像好些年前,那个人怀孕时,她也曾这样欢喜地每天趴在对方的肚子上贴耳聆听……
眼前不知不觉地出现了一幕熟悉的画面——
小小的自己趴在床沿,将耳朵轻轻地贴在那个人的肚子上,而那个人则一直看着她浅浅的笑,笑得极温柔极温柔……
“陶沝听到了吗?”那个人一边笑,一边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话语也是极温柔,“小姨肚子里的小弟弟正在跟陶沝姐姐打招呼呢……”
而她听罢却是仰起头,冲那个人噘起嘴:“为什么不是小妹妹?陶沝喜欢小妹妹呢!”
“是吗?”那个人仍旧笑着看她,一脸温婉,“既如此,那小姨就争取给陶沝生个小妹妹……”
“真的吗?那小姨和陶沝拉钩,一定要生个小妹妹给陶沝哦……”
“嗯……”
……
原本以为早被自己遗忘了的那些时光此刻突然在脑海中重现,陶沝的脸上顿时没来由地一黯,当下不禁使劲摇起头来。她都已经反复告诫过自己不要再想起那件事了,要把那件事从自己的记忆里整个删除,把那个人也从自己的记忆里忘掉,永远不要再想起来……
那是个噩梦,她永远都不要再回想起来……
“九嫂这是怎么了?”正当陶沝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的时候,菡蕊疑惑的问询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陶沝当场一滞,而后回神,这才发现屋里的其他三人此刻全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尤以十四阿哥脸上的神情最为意味深长。陶沝脸上一红,本能地开口解释:“那个,没什么,我……什么也没乱想……”
“哼!”
“咦?”
她这话一出口,十四阿哥和菡蕊几乎同时出声给出回应。但两人的语气明显不一。
陶沝脸上一阵尴尬,赶紧再度找理由解释道:“啊——董鄂刚才只是突然间想起曾经听人说过,这踢肚子其实就是里面的宝宝在跟外面的人打招呼说话!所以,外面的人也要经常跟宝宝说话,这样宝宝才不会无聊,才会好好地长大……”
“扑哧——”听到这话,菡蕊当场乐出了声,随后忍不住反问:“九嫂这话可是当真?”
陶沝用力点头:“自然是真的!”她当初也有看过很多胎教的书籍的!
“是吗?”菡蕊有些半信半疑。而一旁的十四阿哥看上去则是明显不信,中途插嘴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呃——”陶沝被他问得一滞,好半天才低下头去,咬唇解释:“以前,董鄂的……嗯,家里人怀孕,董鄂天天陪着,自然也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东西……”顿一下,“对了,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