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要玩就玩到底。
“轻浅,我只有你了。”我紧紧抱着她,我的妹妹。“帮我更衣吧。”
她不明就里的看着我。
我微笑,湿湿的泪痕挂在脸上,提醒我,刚才的一幕,我是那么悲伤。
这样的悲伤,我永远也不会忘。
“既然不怕活,那就要活个样出来。”拉着她朝里面的台阶走下去,“别跟别人说起我恢复记忆的事。”我叮嘱道。
轻浅看了看我,轻轻点头,目光复杂。
我淡淡的笑了笑,轻浅,你觉得我不一样了是吗,当然得变了。大家都有两面,为什么我要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赤裸裸的展现出来呢,诗雅也要开始学乖了。
“轻浅,这是什么地方?”我看着这豪华奢侈的布置,下了几层,都是这么奢华大气。不像我看到的任何一处宫殿。
“这是‘苍穹楼’,据说是羽皇国开国皇帝为他的皇后修建的宫殿。后来我们国家先祖占领了皇宫,这座楼就一直被保存着。”轻浅摸了摸扶手,干净无尘,然后说:“看样子,这里一直有人打扫的。”
我想起前不久被我吼出去的宫女,她应该知道些情况。
走到最底下一层,正是我醒来时看到的房间。
那个宫女正战战兢兢的立在那儿,忐忑不安的样子。见到我,便跪下来行礼。
我猜想她定是听到了我们楼上的动静,焦急不安,又不敢上去查看。
倒是难为她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奴婢杳音。”她答道。
“你一直在这里?”我问。
“是的。”
“多久了?”
“奴婢进宫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有五年了。”杳音答道。
我沉吟了一会儿,问:“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杳音看了我一会儿,回道:“是李总管亲自送您过来的,让奴婢一定要小心伺候。”
李中,是他。
李中代表的是尧泽。
“这里可还有什么人?”
杳音摇头:“没有了,平时就只有皇上会来,才人,您还是第一个进来的妃子。”
听到“才人”这两个字,心里就不舒服。
皱着眉说:“以后别喊我什么才人,跟轻浅一样叫我小姐吧。”
叫我小姐,顺便提醒我自己,我是夜府的夜诗雅,我在做我必须要做的事。
忽然外面传来尖细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我心里一咯噔。
吩咐轻浅他们下去。
尧泽走了进来,随行的有李中,还有顾御医。
尧泽对顾御医说:“你去看看。”
顾御医接到命令后,到我身边,放下医药箱,搭了指,测我脉搏。
“回皇上,神仙粉已除,只是才人元气大伤,须得好好调养。”
尧泽点头,一挥手,李中领着顾御医退了出去。
神仙粉,就是梁光也嘴里说的媚药。
想起这个名字,便让我恨到骨子里,第一次这么想杀人。
房里只剩下我们俩。空气有些凝滞。
“是你?”我问。那晚的事历历在目,我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是他。
“是朕。”声音清冷。他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我问。声音极力保持平静。
“你体质特殊,中了媚毒,如果不解除,必有生命危险。”他难得好耐心的解释。
我嗤笑,“所以你就霸占你弟弟的女人。”
尧泽面色瞬间铁青,眼神变得很冷。
看他这个样子,心里闪过一丝快感。
“你打算如何向尧风交代?”我逼问。
他脸色由青转黑:“朕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依然保持帝王的傲气。
哈哈,尧泽,这样就变了脸色,这才刚刚开始,我们之间,不会这么简单。
敢碰我的家人,就得承担后果。
敢碰我,你得用尽一生来偿还。
我咬牙暗道。
眼前的这人,清冷的气质,冷硬的线条,清冽的声音,毫无表情。
我暗自发誓,一定要打碎他这冷得让人发寒的表面,挖开他的心来看看,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室内一直沉默,两人无话可说。
最后他说了句:“好好休息。”语气依然是一贯的冷漠。
转身朝外走去。
快到门口时,我说:“我想静一静,不想任何人来打扰。”
他背脊一僵,瞬间又恢复自然,回了一个字:“好。”
调开视线,不再看他,烛火跳动得欢快,我却觉得周身一股寒冷笼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