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糕点开始吃了起来,味道太好了,差点把舌头都吃下去。
好久没吃过了的枣泥糕,竟然觉得格外美味,以前在泽瑞宫的时候倒是一点也没觉得特别。
“我叫木简”。
“木简,你真是太好了,我正饿得不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张开吃得满是碎屑的嘴说话。
“姑娘,那你得感谢皇上。”她说。
“啊?”停下嘴里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看着木简。
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解释说:“是皇上让我们准备吃的,还吩咐先上枣泥糕,估计是怕姑娘饿着,因为那些正菜端过来还需要点时间,这一会儿功夫,我估摸着菜应该到了。”
话落音的功夫,几个太监宫女,端着盘子徐徐走了进来。
菜很多,很多好吃的,可是看着却没了胃口。
怀着侥幸的心理,又问了木简:“不是刚刚吩咐的吧?”
“就是刚才出去时吩咐的。”木简很仔细的答道。
脑门上一团冷汗,难道他知道我在装睡……这下子是彻底没了胃口。
宫女进来通报,说是有人找我。
我狐疑着来到龙清宫大门处,远远的看见青衣站在那一排宫灯下,橘黄色的光晕笼罩在她周围,脸在灯光的阴影下看不分明,我是熟悉她的身影知道是她。
很久没见了,想不到第一个来龙清宫看我的会是她。也不知道我离开的这些天她过得好不好。
“青衣……”,很多话想说,但真正见到了,又好像心里什么都知道。
灿烂得笑着,为她来看我,为她还记着我。
“瞧姑娘这表情,在这里是过得很好。”青衣淡淡的说。有时候我倒觉得青衣才像个主子,就她这不冷不热的气质,有时候我看着都有点发怵,更何况其他宫女。真是当主子的料,不怒而威,不动声色已然让别人敬畏。
熟知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收起笑脸,深深皱起眉头:“不好,一点都不好。陌生的地方,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想说话的时候都不知道找谁说,而且,他们肯定会欺负我,你看,在浣衣局的时候,手都成这样了。”说着,伸出手来,手上的皮肤变得粗糙,偶有几道裂纹,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果然,青衣的神色变了数变,脸色开始发青。
看到效果太过了,于是马上抽回手,亡羊补牢:“后来我福大命大,被玉昭仪带去她宫中又被送来此处,倒是不用干那些粗活了。但是你不知道这皇上最是阴晴不定,我很怵他的,知道吧,所以我不好,很不好。”
青衣叹口气无奈道:“那要怎样才好?”
见目的达成,我嘿嘿一笑,“你每天都来看我就好了。”
这些日子常常想起和青衣在冷宫的日子,习惯有她的陪伴,一时分开还真不习惯。
人总是这样,习惯一个人的时候,一个人就觉得很自在,习惯有人作伴以后,就害怕一个人独处。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青衣说:“你怎么还是这么让人放不下心。”
“哎呀,青衣,你这是关心我呀,呵呵,既然青衣这么关心我,我也告诉你一条好消息好了。好人是有好报的哦,现在就告诉你关于李大哥的事情。我前儿见过他,他十分惦记你来着。”有心逗逗她,于是把李逸抬了出来。
“姑娘……”,青衣愠怒。
“这么大个人了,还害羞做什么?”
“明天不来看你了”,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弯了腰,青衣还是这么好玩。
只有跟青衣闹着,我才不至于觉得自己变了,我还是那个喜欢玩闹的我,没有变得复杂,没有随波逐流。
当然,更不用担心青衣的恐吓,因为我知道她明日一定会来的。
青衣,看似冷漠,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重感情,只要走进了她心里,她一定拿心保护你。
直到看不清人影了,我才回转,却感觉有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循着视线看去,尧泽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明黄色的长袍被风吹起一角,神色不明。
脸上还来不及尽褪的笑意残留在脸上,逐渐变得僵硬。
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刚才我非议他的话。
应该没听到吧,否则那是大不敬之罪,只怕我这条小命得交代在这里。
他不是去了皇后宫里吗?难道这么快就回转了?应该不可能。
“参见皇上!”既然看见了,当然不能当做没看见,硬着皮头去见礼。
他也不喊起,只问了我一句:“你怵我?”差点没让我直接摔倒地上。
他真的全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