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什么事?”
“红颜对你仰慕已久,今晚……今晚……”,忽然说不下去了,有一种叫做“不舍”的东西在心里滋生。
“今晚你要了她吧。”好容易把一句话说完。
他看着我的目光一下子从慵懒变成了震惊,后又转为沉痛,直到最后眼里的亮光熄灭。我似乎看见了他眼里的失望,很深的失望,近乎绝望。
心里忽然很不好受。
很想收回刚才的话,但是,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
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只觉得他走出去的步伐沉重了不少。
第二日,宫里传了圣旨,封红颜为美人,掀起轩然大波。
那一日听说,皇后的凤仪宫请安的人除了我都到齐了。
那一日听说,红颜高兴得收了许多赏赐。
那一日听说,龙清宫受罚的宫人众多。
轻浅蹙着眉,听着半梦的这些听说,问我:“娘娘真的不爱皇上?“
那时我正在修剪一盆茶花,自从如焉去后,我就把她心爱的茶花搬到身边照顾,不至于连这些茶花也要跟着消失。
听到轻浅的问话,手一抖,一股刺痛感伴随着鲜红的血便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不爱吗?
如若不爱,听到他册封红颜时,我的心为什么会刺痛呢?
如若不爱,此时此刻,我应该心如止水。
“半梦,快拿伤药来。”轻浅疾呼一声,快步走到我面前。
“不碍事,小伤。”我说,看着轻浅着急的样子,仿佛如临大敌。
“这么多血,还小伤,你怎么还学不会爱惜自己?这要是以后……以后……”,轻浅下意识的住了口,脸上的神情由焦急专为凝重。
我看在眼里,知她是心疼我。“轻浅,你知道吗?我多怀念你这样的语气。以前在府里,只有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我们亲的就跟亲姐妹一样。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叫我小姐,也和他们一样,把我当做是皇宫里的女人了。轻浅,你知道吗?我觉得好孤单。”
轻浅给我上好药,包好纱布。轻轻把我拥进怀里。
“进了宫,谁还能跟以前一样。宫里规矩多,奴婢要小心着不能犯错,以免连累娘娘。”
只这一句解释,我就满足了。
心情舒坦。
我只道宫里的生活压抑,却并没想到轻浅作为宫女,只会比我更不易。
我想了想,下定了决心,说道:“轻浅,你出宫去吧。”
轻浅震惊的抬起头。
半梦率先惊出声:“娘娘,你不要轻浅姑姑了?”
我安抚的看了一眼惊慌的半梦,解释道:“我自知宫里的生活,有我一个在这里就够了,何苦拖累你们跟着我受苦。”
“等找到付爷爷,你就随他出宫去,外边也就不能锦衣玉食,但是天大地大,那才是人生逍遥之处。”
轻浅迟疑的问:“那你呢?”
我收敛起脸上刚刚那一刹的期盼,低垂了眉眼,看着指尖的山茶花,那大红的花骨朵鲜艳欲滴,在这样寒冷的时候,只有她能肆无忌惮的开放。“我?进了这个宫,还能出得去吗?”
“小姐要是想走,轻浅就算拼着一死也会救你出去的。”
我看了看轻浅,满眼眶的泪。最后摇了摇头,“轻浅,我和你不一样,你还可以去追求你美好的人生,可是我,已经太迟太迟了。”
我并不知道那一刻我周身的忧伤是那样浓重,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经淡忘了那些想要离开的念头。却原来,我还是那么渴望自由。
“伤口包扎好了,半梦盯着点,这几日切不可沾水。”轻浅叮嘱道。
“对了轻浅,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这几****一直在红颜那盯着,刚刚看她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轻浅说:“是有重大发现,果如娘娘所料,皇后身边的绿简昨儿去了红颜那儿。”
很好,这样一来,说明红颜很可能是受皇后指使。而皇后对我说的那番话也就可以解释了,她是想要嫁祸给青衣,离间我和青衣的关系。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在宫里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青衣是皇上的人?这样做不等于公开扫皇上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