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不如庙堂之高,有机会的话,就去试试仗剑策马,快意恩仇吧,看了二十几年他的那张棺材脸,我几乎憋闷出心疾来,真真……受够了……”
“……嗯。”
“软软,我一生所愿,是做个自在之人,但终究,从未有一天称心如意过……此番归去,惟愿来生不再受人事所累,随便做个飞鸟游鱼……哪怕是化成阵风也好,所往即所向,不欲便不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微,却终没有放开掩住面庞的衣袖,眼帘阖上,遮住眸中恬淡又寂寞的光影,呼吸中断之前,犹自细若游丝的轻叹:“死的时候有顺眼的人陪着,真好……软软,别记恨我……”
“我才不记恨你,”苏软小声说,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头颅渐渐滑下去,默然半晌,一颗眼泪猝不及防地落在手背上。
“你请我吃了那么多好吃的……那么多好吃的,东方连锦,我怎么会记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