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1日,胡小翠帮两个孩子办好入学手续,李旺和李娟便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活。
李旺念小学三年级,学校离家不足两百米,相对于以前每天奔波十几里山路而言,这小镇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最让胡小翠放心不下的是李娟,她念初三,环山中学就在家对面,过了桥大约再走两里路的样子就能到。早听当地居民说过这环山中学的混乱程度,与其叫“学校”,还不如叫“流氓培育中心”来得贴切。
学生之间打架斗殴就算了,毕竟每所学校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档子事,可这环山中学的学生敢直接跟老师干架,这所学校的男老师如果背上没几道刀疤,那根本算不得尽职。更有甚者传闻说某一怀孕的女老师就是因为得罪了学生,上课时被人揍了肚子,孩子丢了,人也疯了。
跟这群连老师都压不住狗崽子念同一所学校,能不担心?所幸跟李娟一起上学的还有一个男孩子同是一起搬家下来的移民可以照应,这个男孩子叫“顾振兵”,跟李家也不知哪辈人牵扯上了亲戚关系,总之得管李娟叫“小姨”。这狗犊子在老家上学那会除了打架啥都不会,让这么个天降的保镖跟着,也让胡小翠放心不少,上学前还不停地嘱咐这犊子说:“千万不要让当地小孩子欺负你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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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旺背着母亲新买的书包第一次到环山小学上学,至于那个用过的自然转交给了姐姐李娟。来到新的班级,看到新的面孔,大都没有太多好奇,唯一让李旺惊讶的是这个班竟然只有十七个学生,想起以前一个班上挤了四五十学生的壮观场景唏嘘不已。
从讲台旁边搬了张松了腿的凳子,直接坐到最后一排,一是他不习惯让一群陌生人看着自己的背影,二是最后一排还坐着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小美女。就冲着这两点,也让他放弃了坐在前排的打算,当然前面也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一个班十七个孩子,最后一排也只是第四排而已,相比起以前的第五排还有了一点进步。
教室很小,前面墙壁上镶嵌了一块已经千疮百孔的黑板,地面上是凹凸不平的泥土,李旺低下头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用穿着断帮子的凉鞋蹭了两下,自言自语道:“以前教室起码还有个水泥地!”
那个“娇滴滴”的小美女望着这个看上去很清秀,实质上很恶心的同桌,问道:“我叫甘茜,你呢?”
“李旺!”回答的时候脸色很僵,话很硬,并不是他对小美女没有好感,而是看到甘茜之后内心有些许害羞,不敢多说一句话。
眼前这小妮子身上穿了一条绣满黄色小菊花的连衣裙,头上那条“马尾辫”扎得很高,几乎能与她那副高鼻梁相提并论。如果单看局部,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没有一个地方称得上完美,但造物主就喜欢玩“腐朽为神奇”的把戏,把这些并不完美的器官拼凑在一起竟然拼出了一张极为精致的小脸蛋。以前同桌熊美君的姿色绝对不在这甘茜之下,而且还略比她高出一截,只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再漂亮的小美女穿得朴素了也不好看。李旺也不敢昧着良心说可以不在乎这些花里胡哨的外表,更不具备透过三尺粉底看清真实长相的本领。
这个看上“娇滴滴”的甘茜也仅限于“看上去”,听到李旺这种毫不客气的回答,本能的判定他是心高气傲。在李旺来这班上之前,班主任(也就是语文老师)涂爱梅老师就特地交代了所有学生:“新同学是从深山老林里搬出来的,性子野得很,大家没事千万不要去招惹他。”
所以其他同学拼命把前面的位置占满,生怕这个“野人煞星”成为自己的同桌。甘茜却不以为然,别看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脾气大、性子野。她不信世界上还有比她更野蛮的人,便一个人不顾劝阻搬了张还算完整的凳子坐在最后一排,期待这位传说中极具挑战性的“野人”。
“怎么?个子小还脾气倔啊?”甘茜毫不客气地瞪了李旺一眼。
李旺无辜地把目光移开,说到个子小,恐怕对方还没有自己高吧?至于脾气倔,自己可还没发脾气呀!
“草,还装哑巴!”甘茜见对方不理不睬,顿时火冒三丈,大骂起来。在这学校,四五年级的学长、学姐见了自己都得恭恭敬敬的、礼遇有加,哪冒出来这么个东西对自己视若无睹。
甘茜的爸爸外号“豆芽”,是这环山镇上唯一一家小超市的老板。既然是垄断经济,在交易过程中当然也是占有绝对的主导地位。顾客是上帝?那是在完全竞争市场之下才可能出现的局面;服务态度?你爱买不买,老子的货不愁销路!甘茜也就在这种生活环境之下培育出了一副富家千金才有的脾气。
学校哪个老师敢保证不会到“豆芽”那去买点生活用品?总不至于买支牙刷跑到“凤川县”去溜达一圈吧!对于在环山小学读书的“小公主”自然也有了特殊待遇。平日里升国旗、或是开、散学典礼基本上都是甘茜上去代表全校近百号学生进行演讲,当然演讲稿是语文老师事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