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我们翻查了许多存档,都没确认到底有可能是哪把刀。如果确认来者就是佟麟阁,那他应该也能算得上是另有奇遇吧。我们用仓库里的人骨测试了一下,这一刀下来的威力,恐怕要超过丙型攻城锤的力道了,而速度和巧妙更是无法揣摩。比如这完全走人和马的中线,其实对杀伤已经完全没有作用,也没有必要,反而需要大量的观察和手腕上的细微动作,还不能影响刀势,光是这份控制力,就已经不仅仅是可惊可叹,而简直是可怖了。”蒋不方说道:“这实在是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研究的范畴太多了,银羽卫研究过的高手虽然多,但那些高手到了这位爷面前,不说是土鸡瓦狗,可要说他们能放对交锋,那是绝无可能的。”
“唉,这一刀玩成这样,佟爷这是寂寞了啊。”檀烨说道:“刀势随心,佟爷能够隐姓埋名那么长时间,基本没有动过这样级数的武力吧?估计刀在手里,恐怕也有些窃窃的心喜,才会把这一刀玩得那么顺畅,那么让人无可阻挡呢。”
“陛下说的是。”蒋不方点了点头。这可不是敷衍,而是他真的觉得至少在揣摩这些个高手的心理上,皇帝陛下说出了很重要的意见。这些武学高手们能够从各种典籍,以及银羽卫的的演示来了解武功武技,以及交战的情况,但对于真正高手的对局心理,他们从来是有欠缺的。毕竟,银羽卫里并没有到达如此级别,或者至少能够一窥门径的高手。而到不了那个境界,终究是无法了解到底到了这个境界的人会怎么想怎么做。
反而是檀烨,虽然身手上或许只是寻常。身为燕国皇帝,纵然他再不像个皇帝那么爱摆排场,毕竟也会有足够强力扈从在侧,基本轮不到他出手。但身为皇帝,虽然目前的燕国还远没有恢复魏国的全部疆界,但仍然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家,这种睥睨天下的感觉,倒是和顶级高手的心态差相仿佛。当然,在蒋不方看起来,皇帝陛下的说法,也就是有那么点参考价值而已。
“陛下,这位佟爷,我们该怎么办呢?”顾习问道。
“等等。”檀烨撩起了衣服下摆,直接蹲在了地上,仔仔细细地审视着人和马匹尸体上的刀痕。甚至身手抚摩了马的那条几乎完全对称,分毫不差的分开的脊柱。良久,他才长叹一声:“佟爷这样的高手,那是天下哪里都去得。不光是武林大会,也不光是千军万马的战场,哪怕是皇宫大内,对他来说不一样是如履平地吗?”
顾习心里咯噔一下。陛下这么说,难道是准备围杀佟爷,解决这种隐患吗?可是,檀烨分明不是这样的性子呢。他言语之中流露出的对佟麟阁的赞佩甚至是崇拜可是半点不假。难道,檀烨的帝王心术,已经到了这样收放自如的地步了吗?
可檀烨接下来所说的话,打消了顾习的疑虑。
檀烨很认真地说:“佟爷比当年强了不少,不过,也并不太出乎意料。他现在可以做到的,当年也可以……可关家,还是那么毅然决然地举家赶赴折云关。要是他们心狠一点,在燕虞城手握三军,在各地也有许多军中奥援的他们,只要让佟麟阁杀入皇宫,或者设局伏杀掉皇帝,那他们自然而然地可以成为天下之主……以关家当时的实力,也不会有各地诸侯的自立局面了。甚至于,关家可以直接借着北方部族联军来清洗一遍国内的诸多不服。可是,他们没有,他们证明了自己对这片土地的忠诚,证明了他们可以为这广袤大地上的百姓们提供保护,使他们免于侵害……这种忠诚和决绝,差不多一直根植于关家从肇始一直到十几年前的大事件,从未有过更改。而佟麟阁,虽然已经是大家口中的传奇,实际上却还是被低估了许多。
檀烨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去做点什么,去看看这位自己一直景仰着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