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今圣上檀烨二十岁的时候从父亲手里接过了皇位,执掌国政已经有六年,已经从一个天真而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成长为一个经验丰富、雄图大略的治理者。然而,檀烨毕竟不像是个皇帝,因为他曾多次在诏令中说明自己之前颁布的政令有不妥之处,并加以修正。现今的燕国,朝廷对地方有着极大的统治力量,但地方的督抚却有权柄根据不同的情况,对中央的政令做出不同的处置。如果觉得不妥,有权搁置、部分执行,或者索性拒绝,只要地方确有道理,朝廷一般都会和地方协调,进行妥善处置。只有军令必须无条件执行,这也是以军人身份入主朝堂的檀家不容辩驳的基本准则。
现在的燕朝,百姓满意、官员满意、朝廷也满意。几年的持续调整已经让朝廷和地方、和军方等等各种关系都有了相当的磨合,现在正处于准备发力,建功立业的时候,可以说,中原地区正在燕朝的领导下进入到多少年来最好的时代。可是,或许正是这种蓄势待发的态势,让杨家越发急迫于从燕朝获得一些支持。不然,当中原战事再起,谁还顾得上远在西疆的永业城呢?哪怕,永业城对于中原地区是那么重要。
在餐桌上谈起这些事情,多少有些凝重了。王振诚听黑衣青年谈起永业城的时候,浑身上下就绷紧了,随时注意着杨守心的一举一动,并稍稍留意着关欢。杨守心也警惕着,微微积聚着一点应变的力气,以防有什么意外,倒是杨莹心对当年的事情很是好奇,津津有味地听着。黑衣青年和杨守心都隐隐感觉到对方的不凡,意识到了对方暴露在表面的身份都肯定有问题,将话题撇到这地方,倒也算是某种互相试探了。
关欢一直旁观着话题的变化,倒是不时表示了些许兴趣。往年旧事,他也曾听佟叔分解过一二。佟叔似乎并不愿意多提那些,料想也是个和当年朝局变迁有关的人物,关欢也就没有多追问。听过了也就听过了,他也不曾多想什么。天下大事,哪里是他能插得进手的地方呢?可是,今日看这黑衣青年和杨守心聊着聊着居然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关欢倒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那些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更要紧一些,更秘密一些。所以,这两个贵公子式的人物,聊起这些话题来,也显得有些紧张。
邢香将院子里的情况看在眼里,她微皱着眉头,却没多少担心。“太平,来,帮我上菜。”
“填黄羊?!”超大的定制吊炉打开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气充溢了整个院子。杨莹心吸着鼻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啊。不过做法还是有点不同的。”邢香笑了笑。
填黄羊可是驰名已久的西北菜,又按照地区不同,原材料获得的难易,有不同的配方。邢香说:“我照着是中路的那种做法,里面填的是稻米为主的东西,这也是第一次做,兴许不怎么好吃。”
怎么可能不好吃?刚才稍稍有些紧张的气氛已经被扑鼻而来的诱人香味冲得一干二净。两人一回神,连刚才说了些什么都快不记得了,光盯着被摆在了铺着菜叶和其他一些水果切片的松木板上的填黄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