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上门拜访,最好知会我一声,各家主人的性子,门子好不好对付,送什么礼送多少礼合适,鼎福楼这边多少心里都有数。另外,这些宴饮聚会的消息,我们总有办法知道,尤其是那些公开邀约的,家里小厮都会来知会一声,就是备着有各地过往的客人有事求上门,或者只是觉得有趣。多个人随礼没坏处,这种找上门来的,反而比京中那些百转千折的请托来得干净。这些你们大可不必多心。至于我们能想办法联系安排的,有的是有相熟的客人,有的则是要了鼎福楼送餐送酒等等,不一而足。酒楼从来就是各方消息汇聚之地,只是,我们这边做得更仔细些。”关欢笑着解释道。
“这哪里是仔细一些啊。直截了当地说吧,哪怕在永业城,一天之内我也拿不到这么一份东西。”杨守心苦笑着说:“我觉得,知道你们能拿出这种东西,恐怕很多人会觉得不痛快的。”
“术业有专攻嘛。”关欢不以为然地说:“这东西你不是第一个拿到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杨守心颔首道:“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吃早饭,然后,聊聊你的其他想法。”
“不敢。只是些许杂念罢了,是不是要做,是不是能做成,还需要公子裁断。”关欢拱手道:“在下先告退了。”
待关欢出了院子,杨守心先收起了铁枪,才到妹妹的房门口,他敲了敲门问道:“莹心,折腾完了没?”
房门打开,涟儿朝着杨守心福了一福,道:“小姐已经洗漱完毕了。公子请。”等杨守心进了房间,她才端着边上长几上摆着的铜盆,走出了房间。
杨守心看到妹子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撑着下巴怔怔出神。他咳嗽了一声,杨莹心回头一看:“哦,大哥。”
“你这是怎么了啊?被碰到身子就这样?你没那么身娇肉贵吧?”杨守心揶揄道:“还是被少年撩拨了?”
“别拿你军中的荤话来说你妹子,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杨莹心不满道:“下不来台啊,我怎么就被缴枪了?”
杨守心当时看的真切,说:“别觉着委屈。那关欢的功夫比你强多了。那手接枪缴枪,要是我没看错,恐怕是‘擒龙式’里的招法。”
“擒龙式?”杨莹心张口结舌地问:“那不是彭家爷爷的家传吗?”
杨莹心说的彭家爷爷,是彭祖年。彭祖年现在有七十四岁了,却还是老当益壮,是威震北地的永业城名将。彭家虽然比杨家晚扎根永业城,到现在也有六代人在那边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生献子孙。彭祖年是现在的彭家家主,和杨家上下几代人的关系都很好。自然,彭家和杨家早就有了姻亲关系,他们口口声声叫彭家爷爷也是依着辈分来的。彭家和杨家不同的是,杨家以长枪传家,以骑战为主,彭家却是步将出身,玩的是重铠和刀盾。这年头,步兵对上骑兵,步将对上骑将那是铁定吃亏,除非有绝活。彭家就有,擒龙式乃是夺取对手长兵器的绝活,斩山势威力无穷,乃是破重铠的利器,还有一招几乎都没多少人见过的“翻天式”却是攻守兼并,死中求生的大杀招。正是由于和彭家关系很深,大家互相之间都有了解,杨守心对擒龙式也不陌生。只是现下还不敢完全肯定。
如果关欢用的真是擒龙式,那教他功夫的人恐怕至少也得是和彭家关系莫逆。彭家虽然并不介意有别家人学习擒龙式和斩山势,实际上仅仅留了翻天式一手,可要能得到真传,还必须得是汉家子弟,必须得是彭家的亲朋子弟。说实在的,其实现在杨守心很希望关欢真能有这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