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请他们解散了。”
“请?”中岛美名貌似一愣,有些苍白的脸上旋即笑了出来,“一个黑社会组织消灭另一个黑社会组织,竟然是请他们解散?我还是第一次听人用这个字眼儿。静也,你也很有创意啊!如果我没猜错,是因为长州会背后有关西的鬼州组支持,而你才刚刚上任,稳定才是重中之重,所以你选择了尽少流血的逼迫?但是,你不是才顶替了我进露咪咪公司当设计师了吗?而你今天还有时间来看望我,那么……今天是星期天了?而我们遇袭那天是星期五,所以,我们母子至少昏迷了一个星期?”
“其实,你们昏迷了半个月。”近藤静也纠正道,“既然美名你醒来了,我也可以稍微放心了。等你们出院时,请赏脸来我家吃饭。那么,今天我就先走了。晚上还要去生仓的店露一下脸。”
“去吧。”中岛美名答应着,又忽然意起,“说到生仓,可以让他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吗?有些事我想了解一下。”
很快,近藤静也带着那批干部走了,生仓组组长生仓新八留了下来。
乍看之下,这是一条彪型大汉。接近一米八的魁梧身材,国字脸,络腮胡,一尘不染的黑西装,金丝眼镜下隐藏着桀骜的目光。怎么看怎么符合黑社会的外观。
就是这么一个生仓新八,在其他人都走后,将病房门一关,立即身手矫健地窜到床头柜上拾起水果刀:“中岛小姐,我给你削个苹果。”
看着他那谄笑的模样,这强烈的违和场景引来中岛美会心一笑——这正是生仓新八的经典形象。
而中岛美名更是笑得没有顾及:“马屁生疮,这些花活儿还是回家对你的志乃使用比较好。”
“嘿嘿,嘿嘿!”
生仓新八讪笑着,手上削苹果的动作却没有停。
“直说了吧,二代总长亡故,你和肘方是新鲜组势力最大的两个干部,应该是三代目最可能的人选。”中岛美名笑看着他,“为什么却是静也上任了?让我猜猜……一定是硝酸阿妙的决定了。只有对新鲜组绝大多数干部有多年照顾的她站出来做主,你和肘方才都不好反对。并且,虽然你被人嘲笑成马屁生疮,但你并不傻,你知道你们大姐让静也当三代目是为了不让你和肘方争权夺利起内讧。”
正好,生仓新八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中岛小姐总是这么目光如炬。”
“过度的马屁只会有反效果,”中岛美名接过苹果,顺手向中岛美怀里一扔,吓了他一跳,“换一副嘴脸吧!”
话音刚落,生仓新八立即肃容挺立,伸手扶扶眼镜框——整一副黑道枭雄的派头。
“那么,中岛小姐让在下留下来,究竟有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子,你家志乃才会喜欢嘛!”这次,中岛美名连同中岛美一起笑得更夸张了,“这才符合你办公室里的匾额嘛——‘总有一天当老大’……哈哈!”笑了好一阵,中岛美名渐渐平静下来,“好吧好吧,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除了胆小,优点其实很多。被当面嘲笑这么久,你还能保持一脸严肃,不容易啊!为了你的野心,你人前人后付出的不比别的黑道少。”
生仓新八习惯性地摸出一包烟,却又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只得悻悻而罢:“中岛小姐言重了。”依旧一副沉着的样子。
终于,中岛美名也严肃了:“生仓,虽然你吸纳的手下在多数同行眼里是一帮废柴,比起鸣户组,简直是天上地下。可是,你的眼光比一般的黑道长远得多。别说话,你不必承认或者谦虚。你很喜欢弄钱,弄钱的手段也很没有下限,但这些手段在而今的黑道里并不出格,而且,你听了约束,不碰白货。另一方面,你弄的钱虽多,一部分上缴组织,一部分用来打点所有可能对你有益的人,一部分用于正常投资,还有一部分用于各种组织的基建,比如你的人身安全啊,你的人身安全啊,还有你的人身安全。算下来,你节余的现金从来不多,你从来不像有些所谓大哥那样当一个守财奴。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会邀请好赌成性的鸣户龙次在家里吃小火锅,却把送礼上门的你晾在外面?事情过去一年多了,你想明白了吗?”
生仓新八又一次习惯性的摸烟,然后摇头作罢,微微低头见,反光的镜片掩藏了他的眼光:“请恕新八愚昧。”
“很简单。龙次没有当大哥的野心,他一旦从好赌变成滥赌,他这个人就废了,无论他有多好的身手和头脑。而你生仓,你有野心,有野心就有动力,即使遇到挫折,也会待杜鹃啼叫。”
听到此处,生仓新八伸手摸了摸眼镜架,继续聆听着。
“可是,想当大哥,龙次不行,生仓你也不行。日本的黑社会成员,除了世代继承,更多的来自社会底层。无论混到多光鲜的位置,无论老百姓怕不怕你们,他们还是在心底里瞧不起你们——至少,日本政府直接或者间接鼓励着这样的观点。普通人手里有了闲钱,会到你们开的酒吧赌场牛肉场找刺激,发生天灾人祸时你们甚至比政府更快向平民给予支援,但当报纸上说警视厅又逮捕了某某暴力团成员时,平民只会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