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事态发展成如今的局面,也是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向着随从一摆手,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这个当口,突然有人惊呼:“那是什么?”
“有人在天上飞!”
“那是先天境界的强者?”
“听说只有先天境界的强者才能飞的。”
“……”
闹哄哄的声音传入耳中,端木瑾也睁开了眼睛。
激愤的百姓们纷纷停下了涌向高台的脚步,仰头朝天上望去,只见皇宫广场的半空中,有一道人影脚踩着飞行灵器,正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那是个垂垂老矣的瘦小妇人,一袭黑衣,七八十岁年纪,面容威仪,煞气凌然,手里还提着两个四肢下垂的壮汉。
就在众人猜测这位先天高手的来意时,那妇人却落在了申家的高台上,将手里的壮汉朝着高台上一掷,厉喝道:
“申雪君!这就是你派去端木家捉拿人质要挟端木瑾的手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申广沛与申雪君父子顿时变了脸色,一脸阴沉地望向那妇人。
“这位前辈,此乃申家与端木家的私人恩怨,还望前辈看在极北冰原李家的面子上,不要插手此事。”
申雪君不希望此事横生枝节,又忌惮这老妇人的实力,向她传音的时候倒还有几分客气。
传音,是先天境界修炼者的特有技能,只有达到先天境界后,才能以内力封印自己的声音,并将之传达到附近之人的耳朵里。
传音的距离与修炼者的境界有关,而且传音比较消耗内力,大多修炼者在临战时是不会选择传音的。
那妇人收到申雪君的传音后,微微一愣,却依然是半点儿不留情面,冷哼了一声,大声道:“别跟我玩传音这一套,有什么话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私人恩怨?申雪君,你以为你们申家已经只手遮天到这样的地步了吗?几万条人命,只是你们申家的私人恩怨?你当宋国的百姓是什么?是你们申家的私有物吗?”
妇人的声音透过扩音阵法,回荡在整个皇宫广场上,夹杂着高手特有的威势,震耳发聩!
百姓们纷纷疑惑起来,到底谁才是罪人?难道不是端木瑾?
那两个人真的是申家派去端木家抓人的?
申家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拿别人的妻子儿女来作为要挟?
肯定就是申家干的!
申雪君是个武痴,本就不善与人争辩,闻言顿时沉下脸来道:“你是一定要与申家和李家为敌了?”
“你以为你这丧心病狂的畜生能代替李家?你不过是李家的一条狗罢了,若是李家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只怕比老身动手得更快,更狠!”
申雪君辩她不过,顿时脸色铁青,双手一抬,一把紫青色的双手剑出现在他手中,同时,一道紫色的雷霆虚影在他身后显现出来,随着这道虚影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威势。
那威势宛如实质,卷过广场中的百姓们,吹乱他们的头发衣裳,惊得众人连声惊呼。
那妇人冷笑道:“怎么,道理讲不过就要动手了吗?”
“我申雪君的刀下,不杀无名之辈,你是端木家的谁,报上名来!”申雪君一脸阴沉地道。
老妇人冷笑道:“老身可不是端木家的什么人,这天地间自有公道在,可不是能够任由你为所欲为的?老身今日便要替天行道。老身姓屠,你这岁数,得叫老身一声屠姥姥。”
那妇人说完,转头向对面高台上的端木瑾呵斥道:“端木宰相,你的妻儿如今安然无恙,还不把快证据拿出来!”
端木瑾这才如梦初醒,忙从袖兜里掏出一本册子,当众打开,高声念道:“辛卯年三月初十,申广沛收到地方上供卖粮款共计十万七千两,证人兖州知州刘庆喜签字画押。庚寅年三月十五,申广沛收到地方上供卖粮款共计九万八千两,证人……”
看着条条罪证从端木瑾的嘴里念出,申雪君脸色一沉,厉喝一声“住嘴”,然后凝注内力,朝端木瑾发出了一道紫色内劲。
如果这一击凑效,端木瑾即便不死也必定会落下高台,摔个半死。
不过,那位“屠姥姥”的动作比申雪君更快,就在他发出内劲的当口,只见一道黑影被人扔向了那道内劲,两者撞到一处,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滋滋”声。
随后,那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朝着地面落去。
听那叫声,竟赫然是申雪君的亲爹,吏部尚书申广沛。
申雪君简直气得要疯了,他顾不得攻击那位屠姥姥,而是狂吼了一声,朝着眼看就要跌入人群中的申广沛飞奔而去。
然而“屠姥姥”怎么可能让他如愿,老妇人的身后瞬间亮起一道赤红的火鸟虚影,那虚影居高临下向着申雪君俯冲而去,利爪向下用力一踩,申雪君的身形顿时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这一偏离,便再也赶不及救人了,申广沛妥妥地落到了广场上,瞬间便被愤怒的百姓围了起来,一声声惨叫从人群中传出,但片刻后却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