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张大了嘴,她一直以为,逛花街柳巷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没想到江-青林一个穷秀才竟也有如此雅兴,窑子,那可是有名的销金屋啊,江家那么有钱?哦,怪不得他不愿意回去,回去了,哪能像现在这么方便?
与程沫的玩味相比,江-青柏则是无比的愤怒,提着拳头就要追上去。爹和大哥辛辛苦苦赚钱供他读书,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对得起这些年爹的省吃俭用,对得起大哥一家的委曲求全吗?
“小舅!”程沫低呼一声,连忙拽住江-青柏的袖子。
“沫沫你放开我,今儿个我非要教训他一顿!”江-青柏火冒三丈,如果不是光线幽暗,旁人一定能瞧见他铁青的脸色。
程沫自然不肯松开,转身拦在他身前,低声道:“小舅,你现在闹出动静根本没有半点好处,要是让我姥爷知道了,他会多难受?要是一会儿旁人出来看热闹,你让我跟汤圆的名誉怎么办?他一个人不知检点,你不能让他坏了咱们一大家子的名声。不如今晚暂且让他玩乐一次,回头你再悄悄警告他,若是他不改过,咱们就去告诉我姥和二舅母,她们自然会收拾他。”
江-青柏顿住脚步,在冷风里默默站了片刻,才沉声道:“走吧,咱们回家。”
程沫松了口气,也没心情开玩笑了,三人沉默地回了宅子。
辞别江-青柏,进了后院,瞧见那柔和的灯光,程沫心里立即一片柔软,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回来啦?”丹娘正抱着葡萄在新装了暖气的屋子里转悠,身上只披着单薄的春衫,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转过身,笑着道。
程沫“嗯”了一声,脱掉身上的斗篷,搓了搓手,把睁着一双大眼睛乱动的葡萄接了过来,亲了亲他的小脸:“乖儿子,是不是等着娘一块睡觉啊?”她在这边吃过晚饭才去的酒楼,刚刚耽误了一会儿工夫,还以为儿子已经睡着了呢。
丹娘打了个哈欠,见她们母子亲昵,便道:“行啦,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些睡吧,我回去了。”
程沫连忙向她道谢,又吩咐汤圆提灯笼送她。
丹娘笑着说不用,“我就住在隔壁,哪还用送啊!”坚决不让汤圆出门,汤圆拧不过她,只好送她到门口,好在屋前的灯笼还亮着,倒不怕她跌倒。
确定她安全进屋了,汤圆才插上门走了进去,由衷的赞道:“万姑娘人真好,要是三舅爷能娶了她……”
程沫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古代墙壁的隔音效果奇差,若是丹娘听到她们背后议论,羞恼不说,没准还要厌恶江-青柏害她被人说闲话。程沫可不想给小舅帮倒忙。再说,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万管事一心想要让丹娘招赘,程沫对招赘并不反感,可江-青柏是彻彻底底的古人,大概无法接受吧?
汤圆轻轻叹了口气,服侍程沫睡下。
第二天一早,程沫是在一阵尖利的哭喊声中醒来的,朦胧间似乎听到高氏的叫喊。
“小姐,不好了,二夫人刚刚敲门进来,没有看见二舅爷,正要让三舅爷出去寻,偏巧二舅爷回来了,身上浓浓的一股脂粉味,二夫人骂他不正经的去喝花酒,二舅爷不承认,两人骂着骂着就打起来了!”
真把这里当成他们自己家了,想来就来,想吵就吵!
程沫半撑着身子,拍拍被吵得似乎要醒的葡萄,等到葡萄平静下来,才冷冷地道:“你去跟二舅爷说,让他们两口子回家吵去,别在我这里丢人现眼。他们要是不听,那就直接来硬的,先把高氏的嘴堵上,收拾了她,我二舅自会老老实实地回去。”
汤圆没有半点犹豫,“嗯”了一声,急匆匆地去了。
程沫侧耳听了一会儿,高氏的喊叫果然戛然而止,大概是被堵上了嘴吧?也不知是汤圆一人干的,还是有姜婆子帮忙……
她烦躁的揉了揉额头,那边的糟心事啥时候能有个头呢,事情传到家里,姥爷一定受不了,不行,她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