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气气的说话，那是我不想惹麻烦，你别以为是我怕了你！是，你们今天设下圈套，有顾长风替你们作证，估计很多人都会相信是我气死程余金的。可是，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丑事就可以瞒天过海吗？我警告你，今天外面要是传出去半句我气死程余金的谣言，我就会把你的丑事说出去，看谁怕谁！你可有两个待嫁的女儿呢，试想想，如果别人知道你是个因奸情败露而谋杀亲夫、自正为妻的人，谁还敢娶她们？反正我名声已经够差了，有本事你就试试看！”
苏姨娘被她逼得连连倒退，待程沫说完，她早已面无血色。
怎么可能！程府知道她和宋管家有奸情的人明明已经都死了，或被灌了哑药打发的远远的，眼下屋子里留下的丫鬟护卫都是他们的亲信，一定不会背地里胡说，为何程沫会知道这件事？
一个人犯罪之后，如果只有自己知道，那人只需要承受良心的煎熬，换成没有良心的恶人，犯罪对他不会产生任何不良效果。但是，一旦有人义正言辞地指出他的罪行，那人就绝对无法保持镇定。他会恐慌，担心事情传出去，他更会愤怒，恨不得毁尸灭迹。
苏姨娘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杀了程沫，可这个念头马上就被压下去了，儿子派去的人没能杀了她，如今她来到程府不是秘密，一旦她死了，外人一定会怀疑是程家所为。那么，只好以后再找机会下手了！
不管心里如何惊恐，苏姨娘却不肯在程沫面前示弱的。短暂的惶恐后，她轻笑一声，抬起浓妆艳抹过的妖媚眸子：“程沫，你别血口喷人，你当京城的人都是傻子吗？他们会信你的片面之词？要是诋毁真的如此管用，这偌大的京城，无数的勋贵之家早就互相诋毁，早就乱套了！”哼，当她是三岁孩童吗？无凭无据，程沫只能吓唬吓唬她罢了！她那边只有万管事一人，程府却有众多家仆，还有顾长风和永宁侯世子爷作证，想跟她斗？程沫还太嫩了！
事到临头还这么嘴硬！
程沫扫了一眼默默看热闹的程皓，眼中讽刺意味越发明显。
对上程沫清冷的美眸，程皓心中一凛，他想到了程沫自嫁人后做过的种种事情，别的不说，就凭她能够受宠于端皇，躲过半路截杀，自己都不能小瞧她，倒不如先把骨灰还了，稳住她一段时间，然后好好筹谋，暗中去了她的命。毕竟，凭借程沫的聪明，她肯定能猜出劫匪乃是出自他的手笔，两人的梁子已经彻底结下了。家产的事，别看程沫说的那么好听，说什么没有兴趣，其实她根本没有资格争夺而已，程余金已死，程沫孤女的身份再也无法更改，就是程家人都死绝了，官府也会接管程家财产，而不是交给程沫，所以她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一旦将来她成长起来，肯定会来寻程家的麻烦的。
理清了头绪，程皓咳了一声，对苏姨娘道：“母亲，人死为大，既然程沫想接江夫人回家，我们就成全她吧。父亲尸骨未寒，若是为此事争执，传出去不好听。”
江夫人？
苏姨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儿子的意思，竟是打算替程余金写一张放妻书？那样，江海棠便不是程家的小妾了，她的墓碑上可以光明正大地写上“江家女儿”！
“不行……”
“娘，既然哥哥已经决定了，您就别说了，眼下爹爹的事情最大！”久久未发一言的程娇挽住苏姨娘的胳膊，低声劝道。
虽说谣言不可信，可如果程沫真的把事情张扬出去，铁定会影响自己的声誉的，程娇不会拿自己的未来跟程沫赌，因为，她将来要嫁给达官贵人，而程沫这个弃妇，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