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狩猎者再次回到高台前时,台上众人的表情十分精彩,特别是皇后,她看程沫的眼神,好像见到鬼一样。
“哈哈,果然巾帼不让须眉,这么多文武双全的男子,竟让程沫夺得了头筹!”
端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犀利地扫过台下的众人,端木策只觉得浑身一寒,好像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一般。
“愿赌服输,你们没有能耐,就不要怪朕把“杨文”赏给程沫了,来人!”
之前的宫人立即捧着盒子走了上来,双手奉送到程沫面前。
程沫强自压抑着心底的兴奋,接过木盒,朝端皇谢恩:“谢陛下赏赐,民女不才,全赖各位承让了。”
“哼!”七公主气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笑着朝皇上道:“这程沫果然有几分本事,怪不得年初能入洛家大公子的眼,唉,可惜了,一对天赐良缘,最终却不得善果。”
此话一出,妃嫔中间传来一片夸张的吸气声,就连下面的贵族子弟,也都幸灾乐祸地望向洛景流,其实,有些人早已经知道洛景流的事情,但他们不认识程沫,如今两人都在场,自然想看看一向高傲的洛景流出丑了。
七公主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母后明明答应她不再父皇面前提起这件事的,怎么又反悔了呢,若是父皇知道这件事,以后就算她磨破嘴皮子,都不可能让她下嫁一个名誉有损的人!
她紧张的看向洛景流,母后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此事,他大概会恨死她吧?
可七公主很快就发现自己白担心了,洛景流静静地坐在那里,凤眼里是令人心疼的清澈明净,他就像遗世独立的天外散仙,周围所有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污浊。
包括她自己!
七公主伤心地垂下了头。
端皇疑惑地挑了挑眉,看看垂眸淡定的程沫,又看看平静自若的洛景流,不可思议地道:“皇后的意思是,程沫就是景流娶的那个商家女?”他是九五之尊,平时没有功夫关注臣子的婚事,当时只知道洛景流娶了商家女,后来也就没有留意了,如今,程沫挺着大肚子,与洛景流两人形同陌路,见多识广的皇上马上猜出了事情大概,无非就是程沫婚前失了清白,婚后查出有孕,导致洛景流休妻。
洛景流曾是他看重的少年将才,不想竟出了这档事,这个程沫,真是让人不喜啊!端皇皱着眉想。
皇后满意地暗笑,原本她没有将一个小小的程沫看在眼里,只想略施小惩,让她知道自己得罪了谁,日后又该怎么做,可是,程沫自作聪明,先后破了她的计划,那就不要怪她认真了。
“皇上,自古宝剑配英雄,程沫当初明知道自己有孕还要嫁入侯府,这种秉性的女子,恐怕会折辱“杨文”此等已具灵性的宝器啊。”
端皇神色肃穆,有些同意皇后的看法,本来,“杨文”就是他给勋贵们准备的,就算程沫开口时,他也没有料到她会夺魁,但他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即使不舍,还是把东西赏了程沫。现在皇后提出程沫品性有污,倒不失一个收回宝物的好理由。
程沫终于抬起了头,清冷的目光直接落在皇后身上。她可以得不到“杨文”,但她不允许别人用“不配”这种理由拒绝她,她不配,难道皇后那种心狠手辣的毒蝎子就配吗?
“回皇上,程沫的确对不起洛大公子,可民女指天发誓,若当时知道自己有孕,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铿锵有力的声音,落地有声。
皇后讽刺地笑了笑,“程沫,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孕呢,听说,那时你已经三个多月了……”
“回皇后娘娘,景流可以证明程沫所说句句属实。”洛景流忽的站了起来,寒冽的声音一下子盖住了所有嗡嗡的议论声,他坦然自若地继续道:“发生这种事情,景流曾无比愤怒,休妻后,却发现一些不对,特意派人去程府打探,才知道程姑娘亲娘早逝,生父不喜,只有一个苛待她的姨娘,很多事情都没有教过她。至于孕事,景流猜测,应是那姨娘从中使坏,事后又刻意隐瞒。总之,皇上,景流以性命担保,程姑娘是无辜的,若不是当时冲动,景流,不会休妻。”
“不会休妻”,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给人的震撼却比他之前说过的话都重,洛景流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如果重来一次,就算他知道程沫怀有身孕,他都不会休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程沫的品性?要知道,洛景流不是傻子,他是曾经领兵打仗的少年将军,如果程沫真的有问题,他会查不到吗?他会甘愿戴绿帽子吗?
程沫的震惊,绝对不比旁人少。
她愣愣地看着洛景流,试图从他绝美的五官上寻到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他为什么要帮她?两人的相处,仅限于洞房花烛那一晚,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判断出她是故意捉弄他摔跟头的。程沫不是憧憬爱情的青涩少女,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洛景流爱上了她,她真的想不通,他这样做的原因,就像萧远帮她一样。
“皇上,”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