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事实真相。毕竟,京城离此地数百里之遥,谁会特意去查程沫的底细?
“这么说?她怀里还有三个多月的崽子呢?”吕氏猛地一摔扫帚,冲着门口大声道:“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啊,都嫁过人了,难得有人愿意纳她做妾,她还挑三拣四的,连亲生的爹都不认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忘恩负义的人,还有脸……”
“闭嘴!”江德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吕氏喝道,“那是你亲外孙女,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吕氏怕江德,可她心里更气,凭什么让她供程家女儿在家里白吃白住的!
脖子歪了歪,她仰着头,毫不示弱地反问道:“我怎么说话了?这事本来就是她的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海棠回来,我都不养她,何况她一个外姓人,肚子里还带着个不知道姓啥的野种!”
她这话说的太过难听,老大和老三都听不过去了,江青柏抱住想要冲过去打吕氏的老爹,冷着脸道:“娘,你怎么能这样想,沫沫是大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我们不照顾她,谁来照顾她?”
“三弟,你这话说的轻巧,照顾她,咱们家拿啥照顾她?你二哥和你侄子读书要钱,你几个侄女嫁人也要钱,别的不说,你还没成亲呢,将来盖房子下聘礼,那银子花的跟流水似的……”高氏轻飘飘地道,她旁边的江青林赞同地点了点头,“自古儿女婚事需听从父母的安排,程沫她太不像话了!”
邵氏听着刺耳,终究没有忍住,“二弟,你是读书人,懂得道理也多,可程余金根本没有替沫沫打算过,沫沫受了那么多的苦,真嫁给苏姨娘的外甥做妾,早晚都活不成的……要是秀兰发生这种事,你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呸!”不等高氏开口,吕氏先炸毛了,瞪着邵氏就骂:“你自己生的女儿嫁不出去,如今竟然光明正大地咒秀兰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程沫哪里能跟秀兰相提并论?我们秀兰是做少奶奶的命,是清白的大闺女,她算什么?”
邵氏向来不得婆婆喜欢,她知道,可万万没有想到婆婆又会扯上秀梅,当即眼泪就流了出来。
秀梅俏脸发白,咬了咬唇,无声地安慰她娘。
江青山神色黯淡,颓废地垂着头,媳妇女儿受气,他难受,可炕上坐着的是他娘,他能说什么?
“你个死老婆子,今儿个我话撂这了,这是我的家,以后沫沫就住下了,谁要是不同意,立马给我滚!”江德拿起烟杆子,猛地一敲窗台,瞪着眼睛吼道。
屋子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程沫站在门帘后,伸出去的手又落了下来。她本想进去,说她很快就会搬出去的,可是江德的话,让她不忍心拂了老人家的好意。
想了想,她回屋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藏在袖子里,去了东屋。
一屋子人都看着她,神色不一。
江德咳了咳,招呼程沫到他身边去,外孙女定是听到这边的争吵声了,他怕她多想。
程沫微微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转身朝吕氏道:“姥,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只能先住在家里,等日后孩子生下来了,我就搬走。我知道,你们手头也不方便,这样吧,我和汤圆的吃住费用,你算算,一个月收多少钱合适,就当我孝敬你和我姥爷的了。”来投靠江家,她就没打算白吃白住,江德是真心疼他的,她不希望因为钱的事情让他们生气。
“沫沫,你说这种话,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我……”
“姥爷!”程沫及时打断江德的话,认真地劝道:“姥爷,要是我一人,我也不说这种话,可我还有孩子,还有汤圆,咱们家又不是大富大贵的,我出些钱也是应该的,你要是不收,我立即就走,姥爷,我真的想跟你安安稳稳的住一段时间,你别逼我走。”
一番话下来,邵氏和秀梅都落了泪,就连江青山和江青柏眼圈都有些泛红,只有二房的人无动于衷,高氏更是低着头,手指不停比划着,默默计算程沫主仆二人该交多少钱。
江德看着程沫不容拒绝的眼神,长叹一声,正要说话,就听吕氏轻飘飘地道:“你们两人,饭费就按每个月五两银子算,西里间的房租每月二两银子,喂马每个月三两,合起来正好十两,一个月一交吧!”说完撇撇嘴,扭头看向窗外。
高氏瞪大了眼睛,依她算来,程沫主仆每月的饭费合在一起也才六百文,东里间的炕也就能睡下四个人,月租一百文顶天了,毕竟村子里根本没有人租房住,房间空着也是白空着,至于那马,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养,反正肯定用不了三两银子。不过呢,婆婆收得多,到时候她也跟着沾光,就是不知道公公同意不同意,程沫有没有那么多银子。
“死老婆子,你怎么不去抢!”江德气得浑身直哆嗦,瞪了半晌才回过气来,见吕氏老脸红都不红一下,直接跟程沫道:“沫沫你别听她胡说,每个月给她五百钱就行了,多了一分也不用给!”
程沫也气笑了,感情吕氏把她当摇钱树了吧,十两银子,够普通农家用一年的了,她心中算好的月总账是二两银子,很大方的数目,然后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