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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果然爽快,那么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我会在天机楼等着麦林亲自赔罪的那一天!”天机乾坤说罢,从袖中取出浮光掠影镜,一群天机楼的人尽数消失在光影之中。
周围一阵寂静。麦林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只是死死的盯着麦恒看。麦恒也看着麦林,一老一少就这样相互对视,一言不发。
“你在恨我。”麦恒首先开口道。
“我只是确定了一件事。”麦林道。
“什么。”
“麦家人果然都不拿自己的儿子当儿子,为了家族的利益,什么都可以卖。”麦林道。
“那只是一个灵宝。”麦恒说。
“那是我的。”麦林说。
“不,那是麦家的。”麦恒一字一句的说道。
啪,一声轻响。麦林缓缓举起手,那是一块刻着‘麦’字的玉牌。是当年麦九送给麦林,足以在江湖之上证明自己是麦家人的饰物。
“曾经是。”麦林看着麦恒眼睛,缓缓的说道。
“但是现在——”
“麦林!”麦考一声爆喝,一把将那玉牌夺下,双掌连挥,拍在麦林身上,麦林顿时浑身僵硬,连话也说不出来。然后他转过身,躬声道:“大长老,麦林只是一时糊涂,就交给我吧。”
麦恒看了麦林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众人接连散去,片刻之后,在场只剩下麦林,麦考,与麦九。
麦考站在麦林面前,看着麦林的双眼。那双眼里只有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你平静了没?”麦考问道,麦林眨眨眼。
啪啪两声,麦林能够重新活动。他来到洋基面前,洋基正捧着自己的一条断臂,眼泪哭的哗哗的。麦林蹲下,将洋基的断臂和它肩膀连在一起,灵气疯狂涌入,伤口缓慢愈合,很快便恢复如初。
“你应该庆幸,就凭你那句话,麦恒长老就可以一招毙掉你。而之所以没有杀了你,是因为你对麦家还有用处。”麦考道。
麦林抬起头,看着麦考,一双眼睛极为清澈,平静无比。半晌,麦林终于开口:“我终于明白,当初你将我父亲赶走,原来是麦家的传统。”
麦考一愣,麦林知道他的身份,他也知道麦林的身份,只是麦林从未说破。今天将一切说破,说明麦林已经不想再隐瞒了。
“这便是家族。”麦考沉重的叹息一声,随即眼底之中浮现出一丝无奈,是为这件事的无奈,也是为曾经那件事的无奈。他也是人,他也是懂得人情百味的,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只是,家族的利益,让他不得不作出选择。
麦林突然笑了。
“我现在之所以没有愤怒,是因为愤怒不能让我更加强大。我之所以没有动手杀掉麦恒,因为我不是他的对手,而我现在之所以留在麦家,是因为麦家对我增进修为最为有利。那么,祖父大人,出于家族利益的考虑,你还会让我留在这里么?”
麦考看着麦林的眼睛,在他的眼神底部闪现出一瞬间的挣扎。片刻之后,他突然转过身去,缓缓走开,声音从远方传来。
“你先休息一下吧,等你冷静下来,我会再来的。”
麦九想要对麦林说些什么,却被麦考远远的唤走。
麦林看着离去的两人,心中默默说道:“父亲,虎毒不食子,你的猜测是正确的,祖父当时并不是真的想要抛弃你。”
两人离开,麦林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抓了抓头。
“悟空的身上的禁制他们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解开,不过时间也不多了。”
麦林捡起地上金色的棒子,随手挥舞了两下,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天机楼,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