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们就应该具有疯狂过后,悲凉落幕的意识。
可惜,他们没有。
而那些后面继续狂涌而来的人们,不但没有意识到死亡的威胁,反而在滚热的鲜血和胡乱抛飞的残肢碎肉的刺激之下,变得越发的疯狂了起来。
他们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有如大江奔流,野兽出闸一般,以近乎盲目的状态更加不要命的冲撞而来。
哼!
白雪一声无情的冷哼,将手中龙戟挥舞的霍霍声响。凡是龙戟经过的地方,又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人群倒下。
血雨挥洒,长风浩荡,大雪纷纷扬扬继续落下。
那些喊叫着赶来送死的人们,数量越来越多。前面一大片倒下,后面就会立马又更多的人补上,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更加巨大的数量在积累。
白雪已经杀了好一会儿了,而那些不断到来的人们,以比死亡更快的速度增加着。
远远卡怒气,白雪就像是那被滔滔洪流包围的弱小生命一般,在洪流的中央,无助挣扎想要逃脱。
不过,那只不过是看其来像而已。
真正的情况是,白雪手中的龙戟挥舞的越来越快,倒在他脚下的残肢败体越积越多,横流的鲜血不断的从他们手上的身体之上流淌出来,融化了洁白的沉雪,染红冰冷而苍茫的大地,并且不断的朝着周围低洼之处扩散。
此时的白雪,就好像是站在了死人垒砌而成的荒丘之上,血河缠绕的大地之间的杀神。
飞洒的热血在气强力猛的气流的震荡之下,化为了一蓬蓬激扬的雾气,染红了四方空间之中降落下来的所有巨大而洁白的雪花。
一阵阵寒冷的东风吹卷,带着那些雾气向着更远的地方呜咽而去,感染的整个世界,都有带有了一种残酷的哀伤。
然而,这哀伤,并没有感染到那些亡命的徒孙,也没有唤起他们内心深处的一丝善良。
他们,或许是被激昂的战血刺激,或许是被周围人们狂乱的喊杀声所激发,或是被四方拥堵的人们被动的推进。
总之,不管是那些一开始就叫嚣着想要杀白雪姓名的人们,还是那些后来本着看热闹而混进人群的无辜者,此时,他们都没有了选择。
想要摆脱这种既定的境况,只有杀了白雪这一条道路可走。
只要杀了白雪,那些叫嚣的人们,就会安静下来。
只要杀了白雪,那些被鲜血刺激的灵魂才能渐渐回归。
只有杀了白雪,那些被动混入人群的人们,压力才会有所缓解。
所以,不杀白雪,不足以平此乱。
不杀白雪,不足以平民愤。
不杀白雪,不足以安人心。
杀!杀!杀!
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汇成了一句话,一个字,杀!
杀白雪!
更加疯狂的人群,朝着白雪迅速推进过来。
更加浩荡的杀气,朝着白雪逼压而来。
更加巨大的吼叫嘶骂,朝着白雪轰炸而至。
黑压压的人群,明晃晃的兵器,轰隆隆的脚步声,全部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齐聚而来。
昏沉的天空,好像也在这股声势浩大的威压之下,被吓得发起抖,惊起颤来。
更加巨大而密集的大雪花片子,不断的被从底暗深沉的乌黑云端抖落,纷纷下的巨大雪花,在低沉的的天地之间,滑出一道道洁白光亮的轨迹,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极大的灰幕之上,洒下一块块价值连城的白玉。
而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在此时疯狂的人群的眼中,居然是显得那么的一文不值。因为,他们那血红而渴望的眼神,匆忙而急促的呼吸,略显凌乱而目的明确的脚步,都非常一致的冲向了不远之处的一个人。
而相比之下,不管是大块坠落的雪花,还是蜂拥而至的人们,都显得那么的渺小与不堪。
因为,那站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白雪,那独立于寒风暴雪之下的身影,那挥舞着雪亮长戟的影像,看起来是那么的英明神武,不可一世!
杀!
白雪仰天一声长啸,满头墨发在凌冽的东风之中,狂乱的飞舞,震碎了无数的雪花,是它们化为了一派碎雾,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气罩,朝着四面八方快速扩散开去。